第103章 和亲王面子里子都不要了(1/2)
抬着轿辇的太监们知道娘娘时间紧,一路小跑着回到养心殿,陵容刚跨进门槛就迫不及待地扯了扯身上勒得难受的朝服领口,皱着鼻子嘟囔:芳珂,这套劳什子朝服以后收起来吧!沉得跟块石头似的,压得本宫连气都喘不匀!说着便动手去解繁琐的盘扣,发间垂落的金凤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摇晃,衬得她愈发像个闹脾气的少女。
芳珂赶紧上前帮忙,指尖碰到主子单薄的肩头时猛地一颤——这身朝服看着华丽,实则沉甸甸的织金缎面裹着层层衬里,十八岁的姑娘穿着竟像被套进个金笼子。她眼眶瞬间就红了,心里直埋怨那些做衣裳的匠人没良心,偏生嘴里哄着:欸哟我的主子!奴婢这就给您收起来!转身时却慌忙用帕子捂住眼睛,生怕被瞧见自己泛红的眼眶。人老了就是爱掉眼泪,她暗自嘀咕着,却没注意到自己擦眼泪时带出的轻微抽噎声。
陵容正踮着脚够架子上的夫子服,忽然察觉身后的动静不对。回头看见芳珂肩膀微微发抖,当下就明白过来:姑姑?她三两步跨过去,素白手指轻轻搭在芳珂手背上,可是遇到难处了?跟本宫说说?
没、没有的事!芳珂慌忙摇头,手忙脚乱地抹了把脸,把帕子上绣的梅花都揉皱了。她拼命稳住声音:您才十八呢,这些日子操心朝堂又管着女学,奴婢看着......话说到一半又哽住了,只好把后半句咽回去,转身去整理衣裳时故意把衣柜擦得哐当作响,借此掩饰自己发颤的鼻音。主子待她们这些下人如同亲人,可她们却连让主子少累一分的本事都没有,芳珂边干活边在心里埋怨自己没用。
“姑姑,没事儿,我就是随口抱怨两句,快别担心啦!”陵容赶紧拍了拍芳珂的手背,语气轻快地转移话题,“都辰时了,再耽误下去,女学的课可就赶不上了!”她心里明镜似的——身边这些丫鬟太监哪个不是真心疼自己?可眼下女学刚开,千头万绪都等着理,哪还有闲工夫矫情这些小情绪?
芳珂被主子这番话一激,忙收起眼底的酸涩,连声道:“欸!娘娘说得是!”转身时却悄悄用袖口抹了把眼角,嘴里还念叨着,“玉婉她们在课堂候着了,娘娘这会儿过去正好!”她咬着嘴唇把心疼劲儿咽下去——娘娘肩上扛着那么多大事,自己能做的就是把养心殿里里外外都打点妥帖,把小主子们照顾周全,让娘娘少操一分心也是好的!
陵容带着张四海大步赶到东西三所时,女学课堂里早已来得整整齐齐,小姑娘们扶着桌沿站得笔直,一个个小脸绷得像初春的嫩芽,透着股子紧张劲儿;教室后排的男学子们更是规规矩矩列成方阵,连咳嗽声都不敢有。陈夫子站在阿哥们身后,捋着山羊胡慢悠悠踱步,眼神扫过那一张张绷紧的小脸,心里直犯嘀咕。
“开始吧。”陵容把课本往讲台上一放,声音清亮却不失威严,“阿哥们也别傻站着了——前两天都学过规矩,今日接着练!”她没再多废话,翻开课本率先示范,女学子们立刻绷紧腰板,齐刷刷蹲下马步,小膝盖微微发颤却没人敢动弹。后排的男学子们原本还眼巴巴等着安夫子训话,见状赶紧悄无声息地退出教室,溜回隔壁男学课堂。
可刚推开门,四个陌生面孔陡然撞入眼帘——四位年轻女夫子负手而立,眉眼间凝着霜雪般的冷意。为首的暮春夫子率先开口,嗓音如淬了冰的刀刃:“暮春、暮夏、暮秋、暮冬,从今日起接管阿哥们综合训练。”话音落地,余音未消,四个夫子已如松般挺直脊背,目光如炬扫过满屋少年。
满教室的阿哥们瞬间噤若寒蝉——这四位夫子虽没多说一个字,可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竟比平日里板着脸训人的安夫子还要骇人三分!陈夫子站在后排看得真切,忍不住捋着胡须暗叹:惨咯,这帮小祖宗!本夫子只管照本宣科讲课,其他的可帮不上忙,只能尽量讲快点,让阿哥们少遭点罪喽!
原来女学里那些女学子们进步飞快,陵容通过开学前三天的观察,专门为她们设计了一套个性化教学方案。这些格格们年龄集中在七到十五岁之间,正好可以分成大、中、小三个组别,实行大带小的帮扶制度,每天进行评分考核,哪里扣分就重点加强训练。
晨间的课业排得密不透风,陵容不仅亲自教授诗词歌赋,更将每日的课表编排得滴水不漏——文学、算术、兵法轮番上阵。上文学课时,她立下严规,众学子必须扎稳马步听讲,唯有腰背挺直、心神专注者,方能获准落座歇息。
每八日一小考,落后的那一组便要受罚:在跑马场上边蹲起跳边背诵《论语》,还得记着跳了多少下,有宫女在一旁掐着数。若背错一个字,或是数错了数,便要重头来过。若有谁敢嘟囔一句,便再多跳一圈!这般严苛的规矩下,不过月余,每个学子都尝够了蹲起跳的滋味,谁还敢有半句异议?个个咬着牙坚持,实在撑不住的,组里年长的便一把拽起那个掉队的——毕竟组里有一人落后,罚的可是全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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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陵容却总在严厉中透着慈和,再三叮嘱她们切莫贪功冒进,要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每过两刻钟便要停课休整,待将所学彻底融会贯通,方才行至下一课业。这般坚持了一个多月,女学子们不仅身姿愈发挺拔,谋略见长,连彼此照应的默契也日渐深厚!
午后时分,众学子皆要在练习气功。待到第四日上马术课时,玉婉与宝灵更是严督每位学子,务必要将武学要义融入骑乘之中,竟收到意料之外的奇效。陵容严禁她们熬夜苦读,总道:养足精神,方能更好地承受理训。下午就让紧绷的女学子们放松度过,这叫一个松弛有度!
最要紧的是,东西三所的学子们每日饮用的茶水中,都悄悄添了强身健体的体魄丹。这一个月里,几位王爷忙得脚不沾地,来授课也是来去匆匆。胤禛更甚,除了头一日来瞧了眼,往后考核阿哥们功课都唤到自己书房去,哪里知晓这一个月里女学里发生的天翻地覆。
后来允禟那个混世魔王贱兮兮地凑过来,油腔滑调道:四嫂好手段!换了大半套章程也不言语一声!陵容柳眉一挑,凉凉丢过去一个白眼:九爷既知,不如来试试?嫂子且用从前的章程考校考校您?吓得允禟连退三步,好些日子来授课都缩着脖子贴着墙根儿走,大气儿都不敢出,生怕弄出半点声响,惹得那位四嫂又拿那双含霜带雪的眼睛剜他。
几位王爷素来天不怕地不怕,可不知从何时起,连胤禛见了陵容那凌厉的眼神,都忍不住两股战战,活像风中飘摇的旗子。起初胤禛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想瞧瞧子侄们出糗的模样,谁知没几日就品出味儿来——合着最可笑的那个,竟是他自己!
兄弟几个心照不宣,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背地里却没少偷着乐。每每聚在一处,提及阿哥们挨罚的那些事儿,便一个个憋着笑,肩膀直抖。允禟更是贱兮兮地学着陵容教训人的模样,把众人逗得险些笑出声来,又怕隔墙有耳,只得强自忍着,一个个憋得脸色发红。
说来有趣,陵容这变着花样的教学法子,倒真把学子们骨子里的潜力给逼出来了。倒不是说她们从前不用功,只是从前埋头苦读,连自己究竟学得如何都摸不着头脑。每回考核才惊觉,原来自己不过是在原地踏步——辛辛苦苦写了三天的思过文章,安夫子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原样搁在那儿,连落灰都无人拂去。学子们纵使心里委屈,也不敢多问半句,日日里被罚蹲起跳,早已习以为常。
可那些阿哥们就没这般好命了。待到真正站到罚场,才晓得四位新来的女夫子所谓的“综合训练”是个甚么厉害玩意儿!既要过招比试,又要诵读书文,更要应答夫子的考题,直把他们折腾得叫苦连天。几个小阿哥私下里嘀咕:“这哪是教书育人,分明是折腾人玩儿!”
偏生这话恰被女夫子听了去,当即便抿唇轻笑:既这般伶俐,那便独自领教四位夫子的综合教诲
霎时间,但见那阿哥被团团围在中央——一位挽袖教拳脚,一位执卷考诗书,一位诘问策论,还有一位执笔记录。可怜他左支右绌,先还被罚得龇牙咧嘴,后来连求饶都带上了颤音:夫、夫子们明鉴...在、在下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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