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高毋庸欲哭无泪被辜负了(2/2)
那容儿需要多少?回宫便让户部备妥。胤禛不疑有他,更无半分吝啬之色。高毋庸随身携带的几万两银票尚且不够,容儿若遇大事需大笔银两,莫说几十万,便是几百万他亦心甘情愿。如今国库充盈,不都是容儿一手挣来的?
夫君,且坐好,一会儿怕你站不稳。陵容轻拽胤禛衣袖,引他落座。
或许每年都需抽调国库三分之一的银钱。陵容神色肃穆,语气郑重,胤禛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并非不舍,而是隐隐担忧与全力支持——他无条件信任陵容,却也忧心她是否遇上了棘手难题,竟需动用国库来填补。他心知容儿私库之丰,远非一个国库可比拟。
夫君怎的不问用途便应下了?陵容眉眼弯弯,如月牙初升。虽知胤禛定会鼎力相助,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仍让她心头温热。
只要容儿需要何须问!胤禛将怀中人儿搂得更紧,心中唯有一个念头:但凡能助容儿,倾尽国库又何妨?
夫君,前日与田夫人谈及幼善堂——便是田夫人与诸位官眷在开封府开办的收容之所。陵容指尖轻抚茶盏,眸光悠远,田夫人的话令容儿幡然醒悟,往日所见所思未免太过狭隘。这天下何止京城与江南?开封乃至九州大地,处处都有孤苦无依的稚童、老弱病残的百姓亟待帮扶。她抬眸凝视胤禛,神情坚定而温柔,故而这几日容儿思得一策,既能化解这天下难题,又可使满汉一家亲不至沦为空谈!只是所需银两甚巨,怕是容儿私库亦难以支撑,终究非一日之功。
陵容此言着实出乎胤禛意料。他心知天下老弱妇孺何止数城所能周全,闻言更想聆听陵容的良策。
容儿可有具体章程?钱财之事无需挂怀,本就取之于民,自当用之于民!胤禛臂弯收紧,将陵容往怀中带了带,语气里满是坚定。
夫君,大致的章程容儿心里已有轮廓,只是具体细节还需回宫后细细梳理,拟成折子呈给皇上。陵容窝在胤禛怀里,声音闷闷的却透着雀跃,到时候人力物力都需皇上恩准,可不许驳回。她抬眸瞪了胤禛一眼,眸中却漾着粼粼波光,这可是容儿当着田夫人和满城百姓的面儿夸下海口的大事,头等要紧的!皇上也得给懿德皇后留些颜面,可别让懿德皇后的颜面往地上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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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将怀里的人儿搂得更紧,听着她软糯中带着撒娇的语调,心尖儿酥得发颤,舒坦得简直要冒泡!
好,都依懿德皇后娘娘的懿旨!胤禛朗声应着,语气里满是宠溺。这要是叫满朝文武听了去,还不知要酸成什么样——如此大事,寻常官员哪个不是递折子层层上报,经户部、工部几道关口审核,再由内阁议定,最后还得皇上朱批,没个把月银子都到不了地儿。偏生到了他这两口子这儿,竟跟菜市口买棵白菜似的,当面锣对面鼓三言两语就定下了。旁人定要骂他昏聩不明,可谁让自家娘子眼里揉不得沙子,这天下孩童的生计,他怎能不允?
卯时,帝后銮驾于开封府一众官员与学子百姓的簇拥下启程。晨光初绽,百姓们脸上尽是信任与敬服交织的笑容,帝后二人心中满是荣光。
行至开封府城外,帝后依旧以微服私访为由,命车队继续前行。可这次高毋庸说什么都要胤禛带上暗卫——来时那番惊心动魄的经历实在太过难熬。虽说此番看似风平浪静,可那惊魂一刻,当真要了他的老命!谁家皇帝皇后出行,不是前呼后拥带着暗卫护佑的?
高毋庸,你这老东西,当差是越发精进了!胤禛被缠得额角青筋直跳,恨不能一记手刀将他劈晕了拖进马车。陵容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只见那圆滚滚的太监死死抱住胤禛的龙纹皂靴,活像护食的獒犬般死活不松手。
万岁爷!奴才这颗忠心可昭日月啊!高毋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铁钳般的手劲死死扣住胤禛的袍角,仿佛松手就要天塌地陷。
罢了罢了!胤禛被缠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扶额叹气道,朕不走了,都上车!话音未落,高毋庸顿时笑逐颜开,活像中了状元似的,那精瘦的腰板挺得笔直,就差没当场磕响头谢恩。
陵容强忍笑意登上马车,一掀轿帘就撞见自家夫君正以手支颐,一副被气笑了的无奈模样。晨光透过纱帘洒在胤禛微蹙的眉峰上,倒映出几分无可奈何的宠溺。她抿唇轻笑,心道这忠心耿耿的老奴才,倒真是让皇上又气又离不开呢。
好啦,高毋庸也是一片忠心,他终究不晓得里头的关窍嘛~陵容促狭地眨了眨眼,带着掩不住的笑意,往胤禛身边挨近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待会儿啊......
马车外头,高毋庸喜滋滋地驾着御驾,腰杆挺得笔直跟旗杆似的,心里美滋滋地琢磨着万岁爷定是舍不得老奴受累。他小心翼翼地拢着缰绳,只盼着这趟差事顺顺当当的,主子们舒舒服服的,自己也能落个忠心耿耿的好名声。却浑然不知他头顶那方晴空就要塌了——这位捧着主子圣驾、赤诚到骨子里的忠仆,眼瞅着就要被主子们在官道上喝西北风咯!
巳时的日头爬上柳梢时,帝后銮驾稳稳停在了陈桥驿。高毋庸正指挥着禁军侍卫们安顿马匹,忽见那朱漆车帘一挑,飘飘荡荡落下一张洒金笺——京城见!三个簪花小楷力透纸背,墨迹未干得能掐出水来。
万岁爷?娘娘?!高毋庸攥着信笺的手直抖,抬头望向空荡荡的马车,恍惚间竟见早上还对他笑的皇后主子正跨坐在车辕上,冲他挤眉弄眼地比划溜之大吉的手势。再定睛时,唯有几片青柳叶打着旋儿落在车辙印里。
我的老天爷哟——圆滚滚的身子晃了晃,高毋庸两腿一软跌坐在青石板上,仰头望着铅云密布的天空,活似被雷劈中的泥塑菩萨,老奴这颗心呐...可算是错付咯!他攥着那纸诀别信,指节发白得像是要把这薄薄宣纸捏出个窟窿来。
高公公——暗卫统领压低斗篷凑过来,话音未落就被他一个爆栗子打得缩了脖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愣着!赶紧备马回京!话音未落,驿站外头早备好的二十匹骏马已嘶鸣着扬起尘烟。
嘘——一旁的侍卫拽住同僚衣袖,眯着眼瞅那胖墩墩的身影正手忙脚乱蹬马镫,活像只被抽了筋的肥兔子,您瞧见没?这高公公又被撂在半道儿啦?他四周的侍卫们齐刷刷点头,有个年轻的小校憋不住笑,肩膀直颤悠,险些被高毋庸回头瞪来的凶光射穿了脊梁骨。
都给老奴憋住!高毋庸扯着嗓子吆喝,圆脸上挂着的泪珠子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倒像是晨露缀在熟透的蜜桃上,误了万岁爷大事,咱家这把老骨头...咳咳!话虽硬气,胯下马匹刚跑出三里地,就听见后头侍卫们压着嗓子哄笑:您瞧高公公那急样儿,跟丢了宝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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