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徐慧,名如其人,聪慧(2/2)
她步履沉静,沿着宫墙长长的影子步入殿内。勤政殿特有的沉水香混着旧卷宗的墨息,沉沉压着空气,与殿外午后的慵懒截然两界。
那一身水仙浮光锦,在这肃穆得近乎凝滞的空间里,便成了唯一的流动。 随着她低眉敛目、莲步轻移,裙裾间垂下的苏子流苏,也随之微微摇曳。斜阳恰好透过高窗外疏朗的树影,筛下几缕金线,精准地落在那串苏子上。刹那间,圆润的碧玺珠子、细密的金线流苏,仿佛被点燃了生命,迸发出细小而璀璨的光晕,随着她的每一步,在她腰际轻轻跳跃、流转、明灭。 这细微的光华灵动,像呼吸,又像某种无声的韵律,竟奇异地在这庄严的殿宇中凿开一丝微妙的生机。
徐慧行至御案侧前方,盈盈拜下:“嫔妾徐慧,奉旨前来侍墨。” 声音清越,不高不低,恰如珠玉落入玉盘,清晰却毫无惊扰。
皇帝的目光并未离开奏折,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知晓。案上一方九龙端砚,墨汁已凝,等着注入活水。
徐慧起身,行至砚台旁侧,垂眸肃立。她并未急于动作,而是先微微侧身,让那身浮光锦流动的华彩避开御案的中央,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随后,才伸出纤纤素手,执起墨锭。
研墨是极需功夫的活儿。 她腕力沉稳,动作匀缓,一圈、又一圈,墨锭在砚堂上留下细密而均匀的轨迹。水声细微,墨香渐浓。那腰间苏子上跳跃的光晕,似乎也随着她研墨的节奏,缓缓沉静下来,最终融入殿内弥漫的墨息与沉水香之中,成为一片沉凝背景里,一个专注而安静的剪影。
午后斜阳无声移动,殿内只余下墨锭摩擦砚台的沙沙声,以及御笔批阅奏章时偶尔的落笔声。徐慧低垂着眼睫,目光落在砚台里逐渐晕开的浓稠墨汁上,水仙浮光锦在她周身流淌着静谧的光华,仿佛她自身也化作了一滴融入这勤政殿深沉墨色里的、温润而内敛的流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日影又偏移了几分,也许是阅罢一本格外冗长的奏议之后——
胤禛搁下朱笔,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被沉水香淹没的喟叹。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揉了揉因长时间凝神而微微发胀的眉心。
就在这动作停顿的间隙,他眼角的余光,终于捕捉到了御案侧旁那一抹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流动的沉静。
胤禛的目光稍稍偏转,落在了身旁侍墨的女子身上。
她依然维持着研墨的姿态,身姿端正如竹,垂落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浮光锦的衣料在殿内稍显幽暗的光线下,依旧流淌着水波般的微弱光泽,却敛去了方才被斜阳直照时的璀璨,显得更加温润内敛。那串苏子安静地垂着,似乎连光晕也收了回去,只在极轻微的呼吸起伏间,若有似无地颤动一下。
这份存在感,微弱得像砚台里新添的一缕墨息,无声无息,却又实实在在地填充了他批阅奏折时侧旁那片空寂的空间。
“你很安静!” 胤禛的声音带着一丝久未开口的微哑,打破了勤政殿长久的肃穆。这突兀的评价并非刻意,更像是他在高强度专注后,精神稍懈时捕捉到的一个最直观、也最熨帖的印象。像沙漠跋涉之人无意触碰到一滴沁凉的露水。
徐慧研墨的动作倏然一顿。
那“沙沙”声的戛然而止,反而让胤禛刚才那句话的存在感更清晰了几分。 她缓缓放下墨锭,动作依旧轻缓从容,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刚刚落定的评价。她抬起眼,目光恭敬却沉静地迎向帝王带着一丝审视与疲惫的视线。
“皇上日理万机,心神皆系于江山百姓,” 她的声音不高,清泠泠的,如同玉石相击,在这空旷的殿宇里却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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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嫔妾此身在此,所求不过是一方静墨、一缕无声,能稍解圣躬烦冗,不敢添半分喧扰。” 她的话语谦卑至极,却精准地道出了这份安静的用心——它本身就是一种服务,一种体谅,一种在帝王需要绝对专注时,比任何言语都更珍贵的成全。
她的眼神澄澈,没有丝毫邀功之意,只有一片坦然与恭谨。 她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她的安静,如同案上的笔墨纸砚一样,是这勤政殿里理所应当的一部分,是服务于他“日理万机”这件大事的最小注脚。
胤禛看着她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又瞥了一眼砚台里那汪被她研得浓稠均匀、墨香幽幽的墨汁。一丝难以言喻的舒泰,如同那墨香,无声无息地沁入了他紧绷的神经缝隙。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那丝疲惫似乎被这沉静无声地抚平了些许。 片刻后,他重新提起了朱笔,目光落向下一个奏章。
殿内,墨锭摩擦砚台的沙沙声,再次轻柔地、持续地响起,应和着御笔的行走。那份被点破的“安静”,重新弥散开来,比之前更添了几分坦荡与默契的暖意,无声地包裹着案前专注的帝王与身侧沉静的侍墨人。
夜色如墨,重重宫阙褪去了白日的喧嚣与威仪,沉入一片静谧。
暖阁内,鲛绡帐低垂,鎏金兽炉吞吐着清甜的安息香,丝丝缕缕,缠绕着每一寸空气。白日里勤政殿那身端雅沉静的水仙浮光锦早已卸下,取而代之的,是贴身寝衣勾勒出的、不为人知的柔软曲线。
一夜婉转承恩。
白日里那个在墨香与沉肃中安静研墨、连气息都刻意敛去的女子,仿佛被这浓稠的夜色与炽热的龙息悄然融化了外壳。此刻展露在锦衾与肌肤厮磨间的,是另一个徐慧——一个胤禛或许未曾真正看清,也未曾刻意探寻过的徐慧。
她的安静并未消失,却在情潮汹涌时,转化成了另一种惊心动魄的无声。
那双在勤政殿里澄澈坦荡、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此刻紧紧闭着,浓密的长睫如同受惊的蝶翼,在剧烈的心跳和难以自持的喘息中簌簌颤动。偶尔被逼得睁开一线,水光潋滟的眼底,氤氲着迷蒙的雾气与一丝近乎疼痛的羞怯,仿佛盛满了被揉碎的月光,全然不见白日的清明与恭谨。
她白天紧抿的、总是恰到好处弯起温婉弧度的唇瓣,如今被自己紧咬得失了血色,留下几道浅浅的、惹人怜惜的齿痕。 唯有在承受不住那灭顶的欢愉与冲击时,才会从齿缝间溢出几声破碎的呜咽,如同春冰乍裂,瞬间又被她强行咽下,化作喉间急促的哽咽。
她的身体不再像研墨时那般刻意收敛、如竹挺立,而是像一株被骤雨侵袭的玉兰,在帝王的臂弯与身躯之下,无助地舒展、承接着,又本能地缠绕、攀附。 白日里如行云流水般沉稳研墨的纤纤素手,此刻只能紧紧攥住身下滑凉的锦缎,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那是她在惊涛骇浪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甚至有那么一两次,当激越的浪潮席卷而来时,那指甲下意识地、失控地在他宽阔坚实的背脊上留下了几道转瞬即逝、却又无比真实的红痕。
这份情动时的本能反应,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近乎原始的脆弱与渴求,与她白日里展现的极致克制与沉静内敛,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反差。 白日里她是融入墨色的温润流光,是无声的注脚;而此刻,她是夜色里被风暴裹挟的幽兰,是意识模糊间流泻出的、压抑在最深处的、真实的自己。
胤禛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这具娇躯的每一丝颤抖、每一次绷紧与松弛。 这陌生的、激烈的反应,与白日里那个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侍墨女子判若两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征服感与更深的探究欲,在她无声的颤抖和破碎的呜咽中悄然滋长。他深邃的目光掠过她被泪水濡湿的鬓角、紧咬的唇瓣,以及那因用力而微颤的指尖……
这并非刻意的逢迎或娇媚的作态,更像是长久压抑后的本能溃堤——一种连她自己都始料未及、几乎无法掌控的、灵魂深处的“失态”。 这份“失态”在胤禛眼中,远比任何刻意的顺从或技艺,更能戳中他隐秘的掌控之心。
当情潮终于缓缓退去,余韵尚在体内如涟漪般轻颤。 徐慧蜷缩在锦被的阴影里,背对着帝王,呼吸依旧紊乱。白日里那些沉静恭谨的面具,似乎被方才的风暴碾碎剥落,一时难以拾起。她闭着眼,身体深处残留的悸动与一种巨大的、无声的羞赧交织在一起,让她只想将自己更深地埋入这片狼藉的温暖之中。
床头那盏朦胧的宫灯,在她光滑细腻的肩颈处投下暧昧的光影。 白日里那颗点缀在旗装领口、象征着端方娴静的珍珠扣子所守护的位置,此刻正毫无保留地袒露着,肌肤上还残留着几点暧昧的、如同落梅般的红痕——那是白日刻意收敛的“静”,在浓夜里被激烈情欲攻陷后,留下的最隐秘的印记。
帐幔内,只余下两人尚未平复的呼吸声,以及一种比白日侍墨时更为深沉、更为粘稠的寂静。 白日里的安静是她的盔甲与武器,而此刻的寂静,则如同风暴过后的深海,潜藏着连她自己都尚未辨明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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