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惊闻赫舍里福晋（2/2）

芳珂压低声音：莫非格格识得赫舍里福晋？

断无可能。宝珠斩钉截铁，奴婢自幼伴着小姐长大，若格格与福晋有旧，奴婢岂会不知？今日还是头回听您提起这位福晋呢。

夜风穿廊而过，吹得灯笼微微晃动。两个暗卫相视一眼，俱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

二人静守在外间，随时听候差遣。这番情形转眼便传到了胤禛耳中——为何提到赫舍里福晋，她会露出那般悲凉？

接连几日，安陵容都寡言少语。芳珂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不敢多问，只得更精心地筹备赴宴事宜。

这日外头传来铺面消息，陵容兴致缺缺，便让静雅嬷嬷带着两个弟弟前去相看。临行前特意嘱咐：既要地段合宜，又得格局敞亮。她轻抚弟弟们的肩，往后在京城立足，你们总要独当一面。

安陵越郑重点头，少年眼中已有了几分担当。安陵辉则好奇地翻看地契，跃跃欲试。

静雅嬷嬷一行人回府时满面春风，刚跨进院门就迫不及待地禀报：小姐，那几间铺面地段极好，价钱也公道。原主是乌拉那拉氏旁支，因犯了事急着出手...

乌拉那拉？安陵容指尖一顿，唇边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当真是...孽缘。

静雅压低声音：确实不光彩。我们去牙行时，恰逢庄亲王府的管事也在，认出咱们府上的人，便帮着办妥了手续。她递上地契，两位少爷已看好黄道吉日，只等动工装修。

安陵容摩挲着地契上鲜红的官印，忽然想起那日在福满楼遇见的纨绔——原来冥冥之中，早有因果轮回。

安陵容微微颔首：有母亲和姑姑照应着，他们兄弟俩尽可放手去做，我自是放心的。

静雅嬷嬷眼眶微红：能遇上老爷夫人和小姐，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分。这些日子与芳珂她们重逢，倒想起不少宫中旧事。

姑姑，安陵容轻握住她布满老茧的手，您既已离了那是非地，若不愿再入宫，便留在母亲身边替我打理绣楼可好？

静雅反握住那双柔荑：不瞒小姐，来京前奴婢原打算陪您再闯一回紫禁城。可见到芳珂奉命出宫侍奉，便知那位给您预备的位份不会低。她拭了拭眼角，奴婢就在外头替您守着这份产业，也算报答安家大恩了。

安陵容轻叹一声：这些日子我反复思量，总觉得此事透着蹊跷。那位爷的性子...素来不是这般行事之人，故而心里总有些...

话到此处，她忽然觉得胸中块垒消解了几分——与静雅说话，总有种莫名的安心，仿佛前世便相识一般。

静雅嬷嬷执起团扇，轻轻为小姐扇着风：格格何必自轻？奴婢在宫里大半辈子，便是先帝后宫佳丽三千，也寻不出比您更灵秀的。她压低声音，这几日奴婢试探芳珂口风，似乎...三年前那位爷就见过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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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梨花被风吹落几瓣，正巧飘在安陵容裙裾上。她垂眸看着那抹纯白，忽然想起杭州城那个执糖画回眸的午后。

嗯，是见过...安陵容指尖绕着帕子，唇边漾起一抹狡黠，不过就那一眼罢了。当初在杭州街头，她故意回眸浅笑，就是要让那偷看的登徒子永生难忘，既知是雍亲王，更要叫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莞尔一笑。

静雅嬷嬷笑着摇扇：小姐何止容颜绝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心性更是玲珑剔透。她故意打趣，这般谪仙似的人儿，难怪叫人惦记三年呢。

安陵容顿时绯红了脸，低头绞着帕子娇嗔：姑姑...窗外的海棠被风拂过，恰似她此刻微微发烫的耳尖。

静雅见小姐羞赧，便收了玩笑，温声道：奴婢伺候您洗漱安置吧。明日还要赴宴，铺子的事自有老奴盯着，两位少爷也愈发稳重了，您且宽心。

待嬷嬷丫鬟们退出，安陵容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房中。

空间里，小团子感应到动静，立刻蹦跳着飘来：容姐姐~怎么这个时辰进来啦？莹白的光球在她身边欢快地转着圈。

安陵容开门见山：今日弟弟们接手的铺面，可是前几日在酒楼闹事那群纨绔的产业？

小团子光晕一闪：正是乌拉那拉氏旁支那几个败家子的。

呵，倒真是冤家路窄。安陵容冷笑，初到京城就得罪乌拉那拉氏，宫里那位若知晓...

容姐姐放心~小团子蹦到她肩头，本团子早安排妥啦！宫里只会查到那几个蠢货在庄亲王的地盘闹事，被当场拿下。它得意地转了个圈，至于您呀，半点儿影子都不会露的。

你当我三岁孩童？安陵容挑眉，区区闹事就赔上几间旺铺？

小团子蹦到她眼前：那几个纨绔手上可有人命官司！正巧被庄亲王逮着把柄。光晕忽闪忽闪，他们家不割肉放血，难道等着偿命不成？

随你编排吧。安陵容摆摆手，忽而神色一黯，小团子...我想救赫舍里福晋。她指尖无意识揪住袖口，每每想到她，就像看到前世的娘亲与我...

光团轻轻贴在她脸颊上，暖融融的：容姐姐想救，咱们就救。

小团子焦急地绕着安陵容打转：容姐姐，我们要怎么帮赫舍里福晋？需要我做什么？

安陵容抬眸：你不是会法术么？施个法救她应当不难？

容姐姐...小团子的光晕黯淡下来，我知你心里难受。可这隆科多与李四儿是史册有名的人物，咱们能迂回周旋，却不能直接用法术干预。它轻轻蹭着安陵容的手背，见她连日来为此郁郁寡欢，自己却束手无策，急得光点乱溅。但这条路，终究要她自己一步步走出来。

安陵容攥紧衣袖：那明日能让赫舍里格格主动与我交好么？这样我便可提醒她...

小团子急得光晕直颤：交好容易，可若容姐姐直接说她姑母将成人彘...它突然噤声，因为安陵容眼中已蓄满泪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压抑多时的情绪骤然决堤，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哪怕今生再圆满，灵魂深处的悲凉仍刻骨铭心。泪珠滚落的瞬间，小团子慌得整个光团都炸开了绒毛。

容姐姐别哭...它手忙脚乱地蹭着她脸颊，那些都过去了，你看现在多好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呜咽。

安陵容蹲在桃树下，任由泪水浸湿衣袖。待情绪渐渐平复，她抹去泪痕站起身来：哭出来舒服多了。指尖轻抚小团子柔软的光晕，明日先帮我与赫舍里格格结交，之后再...慢慢引导吧。

微风拂过，几片花瓣落在她肩头。小团子蹭了蹭她的指尖，光晕重新变得温暖明亮：嗯！容姐姐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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