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宣言（2/2）

“学长和艾莉丝学姐真的很配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小学妹突然轻声说，“都是那种冷静又强大的类型，站在一起的时候，感觉周围的气场都会变得很和谐。”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暮夜抬头，看见烁星正大步走来。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暮夜。”烁星直接走到他面前，完全无视了周围的学弟学妹，“有事找你，现在。”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手已经抓住了暮夜的手腕。

“等等，烁星学长，我们还没问完——”戴眼镜的学弟试图挽留。

“下次。”烁星简短地说，拉着暮夜就要走。

“可是学长和艾莉丝学姐的研究——”

烁星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几个学弟学妹，最后落在那个说“很配”的小学妹身上。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原始、更固执的情感。

“没有‘艾莉丝学姐的研究’。”烁星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异常清晰，“只有我和暮夜的研究。我们的研究。”

学弟学妹们被他突然爆发的情绪吓了一跳。双马尾女生小声说：“但、但是大家都说……”

“大家说什么不重要。”烁星打断她，手依然紧紧握着暮夜的手腕，“重要的是，暮夜和我会一直在一起研究，一直在一起解决问题，一直在一起——无论维多利亚老师安排了什么，无论艾莉丝做了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一点。”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完全不在乎周围开始投来的目光。

“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做研究。”烁星说，像是在宣布某种不容置疑的真理，“不，不止研究。是一辈子在一起——永远，永远。”

走廊彻底安静了。几个路过的学生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暮夜感到烁星握着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刻的情感，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固执的占有欲和守护欲。

学弟学妹们面面相觑，戴眼镜的男生小心翼翼地问：“所以学长们是……什么意思？”

烁星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转过身，面对暮夜，直视着他的眼睛，用整个走廊都能听到的声音说：

“意思是，暮夜是我永远永远的超级好朋友。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做研究也好，不做研究也好，都会在一起。没有人能插进来，没有人能分开我们，没有人能制造什么‘看起来很配’的假象来替代这个。”

他转回头，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学弟学妹，又重复了一遍：

“永远永远的超级好朋友。记住了吗？”

一片死寂。

然后，双马尾女生最先反应过来，脸突然红了：“那、那个……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们不是。”烁星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依然坚定，“但别人是。所以我要说清楚，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拉着暮夜，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后，暮夜听到身后传来学弟学妹们压抑的议论声：

“烁星学长好强势……”

“但感觉好帅啊，那种‘这个人是我罩的’的气场……”

“他们真的是‘超级好朋友’吗？总觉得这个词被他说出了别的意思……”

“嘘！小声点！”

暮夜任由烁星拉着自己穿过走廊，走下楼梯，一直走到中庭无人的角落。烁星终于停下脚步，松开手，背对着暮夜，肩膀微微起伏。

“对不起。”良久，烁星低声说，“我失控了。但我听到他们说你和艾莉丝很配，说你们站在一起很和谐，说维多利亚安排你们多交流——我受不了。”

暮夜走到他面前，看到烁星的眼睛里有一种罕见的、脆弱的光芒。

“你不用道歉。”暮夜说，“你说得对。我们需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之间的联结不会被任何安排或假象替代。”

烁星盯着他：“即使那会让你在维多利亚那边更难做？”

“如果这意味着必须在她和你之间选择，我选择你。”暮夜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誓言一样沉重，“而且，我们现在知道了她的计划。她希望通过艾莉丝来引导甚至控制我的唤醒过程，同时弱化我们之间的联系，让她成为我唯一的‘锚点’。”

“我不会让她得逞。”烁星的声音恢复了力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即使那些植入物被激活，即使维多利亚试图隔离我，即使整个学园的人都觉得你和艾莉丝更‘合适’——”

“没有更‘合适’。”暮夜打断他，“只有你。”

这句话让空气再次安静下来。中庭的魔法喷泉发出轻柔的水声，远处的钟楼开始报时——下午三点了。距离四点的评估还有一个小时。

“我该去准备了。”暮夜说。

烁星点头：“我会在塔楼下等你。评估结束后，第一时间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会的。”

他们分开行动。暮夜走向宿舍楼，而烁星则转向图书馆的方向——他还有更多要查的资料，更多要解开的谜团。

但两人都不知道，刚才走廊里的那一幕，已经像野火一样在学园里传开了。

“烁星当众宣称暮夜是他永远永远的超级好朋友！”

“那气势简直像是在宣誓主权！”

“艾莉丝学姐怎么办？大家不是都说她和暮夜学长……”

“嘘——现在情况复杂了。”

这些议论，在暮夜走向维多利亚塔楼的路上，如影随形。

当他推开塔楼厚重的橡木门时，艾莉丝正站在楼梯旁，似乎是在等他。她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微笑，但眼神里多了一丝难以解读的深意。

“我听说了一些有趣的传闻。”她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关于你和烁星同学。”

暮夜停下脚步，看着她。

“他说你们是永远永远的超级好朋友。”艾莉丝的笑容加深了，“很可爱的说法，不是吗？像小孩子在宣布玩具的所有权。”

“不是玩具。”暮夜平静地说，“是伙伴。”

“当然。”艾莉丝点头，但她的眼神像是在说“我理解你的否认”，“不过暮夜，你要明白——维多利亚老师为你安排的一切，包括我的协助，都是为了你的安全和成长。有些联结，即使再强烈，也可能随着时间和境遇的变化而……调整。”

她在暗示。温柔地、友好地，但坚定地暗示：她和维多利亚的安排才是长久的、正确的；而他和烁星的联结，是幼稚的、暂时的。

“时间会证明一切。”暮夜说，然后走上楼梯，“我们该上去了，别让老师等。”

艾莉丝跟在他身后，脚步声轻得像猫。

在楼梯的转角处，暮夜感到胸前的古树样本突然剧烈发烫。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口袋，触碰到树皮表面——玫瑰与蛇的纹路正在微微搏动，像是在预警。

危险即将来临。

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面对。

烁星的宣言还在耳边回响，像一道无形的护盾。

暮夜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维多利亚研究室的门。

门内，维多利亚老师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黄昏的光线从高大的彩绘玻璃窗射入，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长得几乎要触碰到暮夜的脚尖。

“你来了。”她没有转身，声音在宽敞的房间里回荡，“准备好开始了吗，暮夜？”

“是的，老师。”

“很好。”维多利亚缓缓转身，她的眼睛在暮光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金色，“那么让我们看看，那些沉睡在你体内的秘密，究竟有多深。”

她的目光扫过暮夜，扫过他胸前的口袋——仿佛能透过布料，看到那块正在发烫的古树样本。

然后又扫过站在门口的艾莉丝。

两人交换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