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技术大爆炸，工业革命的萌芽（1/2）
功勋点体系推行第三天，洛阳城的热度非但没有降温，反而愈演愈烈。
整个混沌神朝就像一台被注入了顶级燃料的战争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疯狂转动。
功勋殿前的十面任务光幕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刷新，接任务的队伍从殿内排到了三条街外。兑换窗口更是人满为患，第一批大规模兑换潮已然来临。
但就在这热火朝天的表象下，林默却看到了隐忧。
议事殿内，三大机构主官齐聚。
“三日数据统计出来了。”诸葛明推了推眼镜——这是林默让工堂用琉璃特制的“明目镜”，能辅助处理海量信息，“功勋殿共发放任务一万七千四百三十五个，完成率百分之八十九。兑换各类资源总价值约合三百万下品灵石。”
“战备司新增报名修士五万三千人。”战无极沉声道，“但装备缺口巨大。按照标准配给，一名筑基期修士至少需要一柄制式飞剑、一套灵能护甲、三张符箓。以现在的产能，满足现有人员就需要三个月。”
墨渊眉头紧锁：“工堂五百工匠，已经是三班倒连轴转。但手工打造法宝，终究有极限。一柄黄级下品飞剑，从熔炼材料到刻画符文，至少需要六个时辰。”
温如玉也开口：“药堂同样。疗伤药、回气丹这些基础丹药，需求量是以前的百倍。就算把所有药师都当炉子用，也炼不过来。”
林默静静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问题很清楚了。”他抬起头，“我们的激励体系成功了，但生产力跟不上需求。”
“生产力？”诸葛明捕捉到这个陌生词汇。
“就是产能，生产效率。”林默起身，走到殿中央，“诸位，混沌神朝要对抗的不是一个宗门，不是一方势力，而是整个仙界。”
“五十三万仙界大军已经在路上。如果我们还用修仙界传统的手工作坊模式，就算所有人不眠不休，也不可能在战争来临前完成装备。”
他挥手，混沌之气在空中凝聚，演化出两幅画面。
左边是墨渊工堂现在的场景：一名工匠守着熔炉，亲自完成从熔炼、塑形到刻画符文的全过程。六个时辰，一柄飞剑。
右边则是林默想象中的画面：一条长长的流水线。第一个工匠只负责熔炼材料，第二个负责塑形，第三个负责粗打磨，第四个负责刻画基础符文，第五个负责质量检验……每个人只做一件事，但速度快得惊人。
“这……这是？”墨渊瞪大眼睛。
“流水线生产。”林默吐出这个现代词汇，“标准化作业，分工协作。”
他又演化出药堂的画面对比。
传统炼丹：一名药师守着丹炉，从选材、配比、控火到收丹，全流程掌控。一炉疗伤丹，三个时辰，成丹二十粒。
流水线炼丹：选材有专人，配比有标准方，控火有固定温度时间参数，收丹有专用工具。同样是三个时辰，十个丹炉同时运转，成丹二百粒。
“这不可能！”温如玉脱口而出，“炼丹是精细活，每个人的灵力特性不同，火候把握——”
“所以需要标准化。”林默打断她，“制定标准配方，标准流程，标准火候。把炼丹从‘艺术’变成‘技术’。”
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颠覆性的理念冲击着。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林默环视众人，“在修仙界，无论是炼器还是炼丹，都讲究个人技艺，讲究‘匠心独运’。但我们现在要的不是几件精品，而是成千上万的制式装备。”
“我们要打的是战争，战争拼的是数量，是补给，是持久力。”
他走到墨渊面前：“墨堂主，你的机关术造诣，整个下界无人能及。但如果让你亲手打造五万柄飞剑，需要多久？”
墨渊沉默片刻：“……至少三年。”
“但如果用我的方法，给你五百工匠，多久？”
墨渊看着空中那流水线的画面，眼中光芒闪烁。他本就是机关术大师，对机械、结构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此刻，林默的理念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思维中从未触碰过的领域。
“如果……如果真的能做到每人只负责一个环节……”墨渊喃喃自语，“如果能把符文刻画拆解成几个固定动作……如果有标准模具……”
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三个月！不，两个月！我能打造出五万柄制式飞剑！”
“好！”林默重重拍桌，“那我就给你两个月。”
他又看向温如玉：“温堂主，药堂那边——”
“给我七天。”温如玉深吸一口气，眼中同样燃起火焰，“七天时间，我制定出标准配方和流程。然后……一个月，我给你十万瓶疗伤丹，五万瓶回气丹！”
“不够。”林默摇头，“我要的是工业级的产量。不是十万瓶，是一百万瓶。”
温如玉身体一震。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林默声音放缓，“但想想看——如果我们把炼丹过程拆解：选材组只负责按标准挑选药材，粉碎组只负责粉碎，配比组只负责按固定比例混合，控火组只负责按照固定温度时间控火，收丹组只负责用专用工具收丹……”
“每一个环节，都可以由低阶修士甚至凡人完成。他们不需要懂完整的丹道，只需要熟练自己那一小部分工作。”
“这……”温如玉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推演。
作为药王谷传人，她从小就被教导“丹道即天道”，每一炉丹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但林默说的……这完全是把炼丹当成烧砖！
可是——
睁开眼时，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战争时期，救命的东西，不需要艺术。”温如玉一字一句道，“给我十天。十天后，药堂的产量会是现在的百倍。”
“好！”林默再次拍桌，“诸葛，执政院全力配合。需要什么资源，优先调配。需要多少人手，从预备役里调。”
诸葛明重重点头：“明白！”
“战无极，战备司做好接收准备。两个月后，我要看到所有战士武装到牙齿。”
“是！”
林默最后看向空中那两幅画面，眼中灰光流转。
“诸位，我们正在做的事情，将彻底改变下界的格局。”
“这不是简单的产能提升，这是一场……工业革命。”
“而混沌神朝，将是这场革命的引领者。”
……
七日后，墨渊工堂。
巨大的工坊已经被彻底改造。
原本各自为战的五百个独立工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条长达百米的流水线。
第一条流水线生产制式飞剑。
起点处，十名火系修士专门负责熔炼。他们不需要懂炼器，只需要按照标准温度将寒铁矿石熔化成铁水。旁边有温度计——这是林默让工匠用特殊水晶打磨的，能精确显示温度。
熔化的铁水流入标准模具，冷却后形成统一的剑胚。
剑胚传送到第二站，二十名体修负责粗打磨。他们手持标准砂轮——由风系符文驱动，转速固定。每人只需要打磨剑胚的一个面，三十息后传到下一人。
第三站是精细打磨，同样标准化操作。
第四站，符文刻画站。
这是最关键的一环，原本需要高阶修士才能完成。但墨渊想出了绝妙的办法——他设计了“符文模板”。
一块精钢制成的模板，上面刻好了完整的飞剑符文。操作者只需要将模板压在剑身上，注入灵力，符文就会自动烙印上去。
虽然这样刻画的符文比手工刻画的稍显呆板，威力也只有手工的九成，但——速度是百倍！
一个筑基期修士，一天能手工刻画三柄飞剑的符文。
而用模板，一个炼气期修士，一天能完成三百柄！
第五站是质量检验。检验员手持标准测试法器，检测飞剑的硬度、锋利度、符文完整性。合格品进入下一环节，不合格品回炉重造。
第六站是装配剑柄、剑鞘。
第七站是包装入库。
整条流水线，就像一条钢铁长龙，从一头吞入矿石，从另一头吐出成品飞剑。
“报——！”一名工匠激动地跑到墨渊面前，“堂主，一个时辰产量统计出来了！”
“多少？”
“三……三百柄！”工匠声音都在颤抖，“一个时辰，三百柄制式飞剑！而且全部合格！”
墨渊握紧了拳头。
按照这个速度，一天十二个时辰，就是三千六百柄！
一个月，十万柄！
两个月，二十万柄！
而这只是一条流水线。等工匠们熟练后，还可以增加第二条、第三条……
“继续生产！”墨渊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另外，通知研发组，简易传讯符的流水线设计明天必须完成！”
“是！”
……
同一时间，药堂地下炼丹工坊。
这里的变化更加惊人。
原本一个个独立的丹室被改造成了巨大的开放式工坊。一百座标准炼丹炉整齐排列，每座丹炉前都站着三名操作员。
第一区，药材预处理区。
三百名低阶修士——甚至有不少是刚入门的炼气期——正在忙碌。他们不需要懂药理，只需要按照标准流程操作：
“寒星草，去根留叶，叶片长度三寸，误差不超过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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