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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粮策、清算与“共济令”的雏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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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像松平这般“识时务”。

江户最大的米商之一,“丰穗屋”的老板佐兵卫,便是顽固派的代表。他仗着与数个天人商会也有秘密往来,囤积的粮食足以影响小半城区的粮价,背后似乎还有某些旧幕府溃退高官的影子。他对“共济令”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新统治者虚张声势、勒索钱财的手段。他不仅没有申报,反而命令手下将部分粮食秘密转移,并暗中散播流言,说新将军要抢光所有人的粮食去养她的军队,根本不会分给平民。

新选组接到举报后上门核查,佐兵卫紧闭大门,让家丁在墙头叫嚣,声称私产神圣不可侵犯,并隐约暗示自己背后有“天人商会”的关系,威胁新选组不要自找麻烦。

消息传到影这里时,她正在审阅初步汇总上来的、为数不多的“自愿申报”清单,数量远低于预估。佐兵卫的抵抗,是一个标志性的挑战。如果纵容,那么“共济令”将沦为废纸,所有观望者都会效仿,新秩序的权威将严重受损。

影没有愤怒,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雷光。她需要一次公开的、无可辩驳的“神罚”,来宣告新规则的严肃性,并震慑所有心存侥幸者。

她并未调动大军围困。当夜子时,她独自一人,来到了“丰穗屋”高墙之外。月色稀薄,街道寂静。

她没有叩门,也没有呼喊。只是抬手,对着那紧闭的、包着铁皮的大门,凌空一按。

“轰——!”

并非爆炸。而是那两扇厚重的大门,连同门后的粗大门栓、以及门框周围三尺的砖石墙体,在一瞬间化为了均匀细腻的粉末,簌簌落下,如同被最精密的磨盘研磨过一般。门洞大开,露出里面惊恐万状的家丁和闻声赶来的佐兵卫。

影缓步走入,踏过石粉,紫色的身影在月光和宅内惊慌举起的火把映照下,如同来自异世的审判者。

“佐兵卫。”她的声音在死寂的宅院中回荡,“抗拒‘共济令’,虚报瞒报,囤积居奇,散布谣言,对抗核查……汝之罪状,可需一一列举?”

佐兵卫面无人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算计、任何靠山都显得苍白可笑。他瘫坐在地,语无伦次:“将、将军大人饶命!小人知错了!粮食……粮食都在地窖和后院仓库……小人愿意全部献出!全部!”

“晚了。”影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依据‘战时危害民生罪’,汝之全部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此处宅院、所有粮仓、商铺、银钱,即日起没收充公,纳入共济粮仓及新征幕府公库。汝本人,押入大牢,待特别法庭审判。”

她说完,不再看瘫软的佐兵卫,目光扫过那些颤抖的家丁和闻讯探头、满脸惊骇的邻近住户。“新征幕府之法令,言出必行。造福民生者赏,危害民生者罚。此乃铁律。”

她当场命令随行而来的新选组队员(他们在她动手后才赶到,目睹了那“门化为粉”的景象,震撼无比)接管丰穗屋,清点所有资产,并将佐兵卫押走。

次日,“丰穗屋主抗令,家产尽没,人已下狱”的消息,连同那扇化为齑粉的大门残迹(被有意保留部分作为警示),像野火一样传遍了江户。效果立竿见影。原本观望、拖延的中小囤积者,疯了一样涌向新选组登记点,唯恐成为下一个佐兵卫。申报的粮食数量开始大幅增加。

同时,“基础活命配给”开始在几个试点街区发放。虽然只是清粥,但至少是稳定的、人人有份的。领取粥米的人们,看着不远处正在清理废墟、凭工牌兑换更多食物的劳工,心思开始活络。举报奖励的告示旁,也开始有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松平片栗虎在得知丰穗屋的下场后,沉默了很久,随后加快了献粮和举荐“清廉干练”门人的速度,并且严令家族上下,绝对遵守新法,不得有任何舞弊。

影站在天守阁上,看着下方逐渐变得有序(虽然仍显混乱)的配给队伍和开始增多的劳作人群。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强制征购和严厉惩罚只能打破囤积,解决一时危机。真正的“立新”,在于如何让粮食生产恢复,让商业流通在公平规则下重启,让“按劳分配+基础保障”的理念真正融入社会运转。这需要更细致的制度设计,比如对恢复生产的农户的扶持政策,对公平交易的保护法规,对“工牌”体系和贡献计量方式的完善……

她也清楚,像松平这样的旧势力代表,此刻的合作是基于恐惧和算计。如何将他们(及其资源、人才)逐步纳入新秩序的框架并加以改造、制约,而非简单利用或对立,是更长期的课题。

但至少,第一步已经迈出。她用最决绝的方式宣告:危害“众生前行”根本(生存)的腐朽行为,无论披着何种外衣(私产神圣、背后靠山),都将遭到毫不留情的粉碎。她的“永恒”,守护的是生命与变化的权利,而剥削与囤积,是这种权利最直接的敌人。

江户在饥饿的恐惧与严苛的新规中,度过了秩序重建以来最紧张但也最具有转折意义的几天。空气中弥漫的不再只是绝望和麻木,开始掺杂着对明日粥饭的期待、对劳作换粮的盘算、以及对那位紫发将军敬畏交织的复杂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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