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长夜追凶》1988年的白银寒夜（2/2）

张建国皱了皱眉，走到门口，推开房门往外看。家属院的平房都是一排一排的，崔金梅家在最里面一排，旁边是空地，没有邻居，只有院墙上有一个小铁门，通向外面的小巷。他走到小铁门前，发现铁门是虚掩的，门栓上有轻微的划痕，像是被人用工具撬过，但没撬开，最后应该是从正门进来的——难道崔金梅真的认识凶手，给她开了门？

“张队，邻居那边问出点情况。”小李跑了过来，手里的笔记本记满了字，“崔金梅是纺织厂的挡车工，平时性格很内向，很少跟人来往，住在这里快五年了，没听说有男朋友，也没跟人结过仇。昨晚九点多，有邻居看到她下班回家，之后就没再看到她出门。还有，昨晚十点左右，住在隔壁排的老王听到这边有‘咚’的一声响，还以为是风吹倒了东西，没在意，现在想想，可能是崔金梅被凶手控制时发出的声音。”

张建国点了点头，又问：“纺织厂那边呢？有没有同事知道她最近有没有异常？比如跟谁走得近，或者收到过什么威胁？”

“已经让纺织厂的保卫科去查了，应该很快有消息。”小李回答。

老周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装着物证的袋子：“张队，崔金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点皮屑，还有几根不是她的头发，已经装起来了，回去做个化验，看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的DNA。不过现在的技术有限，不一定能出结果。”

张建国接过物证袋，看着里面的几根头发，心里没底。1988年的刑侦技术远不如后来，DNA检测还处于起步阶段，很多地方都没有这个条件，能不能从头发和皮屑里找到线索，全看运气。而现场除了那枚模糊的鞋印和几根头发，没有其他更有价值的线索——凶手太狡猾了，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

天渐渐亮了，家属院门口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张建国让小李安排人维持秩序，不要破坏现场周边的环境，自己则站在崔金梅家的门口，看着屋里忙碌的同事，心里沉甸甸的。这是白银市今年发生的第一起恶性杀人案，凶手的残忍和狡猾，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可能不是最后一起。

“张队，纺织厂那边传来消息，说崔金梅最近一个月，每天下班后都有人跟着她，是个男的，大概三十多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穿深色外套，戴帽子，没人认识他。”小李跑过来汇报。

张建国心里一紧：“有没有看清脸？或者知道这个人是哪里的？”

“没有，那个男的很警惕，每次崔金梅快到家时就不见了，同事们也只是偶尔看到几次，没敢跟上去。”小李回答。

张建国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远处的街道。晨光已经透过沙尘洒下来，给白银市的老城区镀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光。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要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极其狡猾、极其残忍的对手，而这场追捕，或许会比他想象的更漫长、更艰难。

他掏出烟，点燃一根，烟雾在冷风中很快散开。看着崔金梅家紧闭的窗帘，他在心里默念：“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凶手，给你一个交代。”

只是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起发生在1988年春夜的凶案，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二十八年里，白银市会被阴影笼罩，更多的受害者会出现，而这场跨越近三十年的追凶之路，会充满无数的挫折和煎熬，直到正义终于降临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