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砺兵古战场 循踪镇渊门（2/2）
煞秽兽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致、充满了痛苦与不甘的绝望嘶吼，庞大的身躯猛地僵住。那颗暗红色肉瘤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猛地向内塌陷，随即，狂暴混乱、夹杂着“渊秽”之力的能量，从枪尖刺入的创口处，不受控制地向外疯狂倾泻、爆发！
但这一次，不再是受控的爆发，而是失控的湮灭！
“退！” 路十三早在刺中的瞬间，就借着反震之力，抽枪急退，同时将“惊雷遁”催发到极限，身形化作一道雷光，瞬间退到百丈开外，并将“子母阴阳盾”挡在身前。
“轰——！！！”
原地，如同引爆了一颗小型的暗红色太阳！恐怖的能量风暴混合着破碎的煞气、血肉、以及那令人作呕的“渊秽”之力，呈环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过之处，焦黑的大地被掀起一层，残破的金属碎屑瞬间气化，连空间都荡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
一直站在远处，仿佛与这片战场格格不入的幽夜，微微抬手，一层薄如蝉翼的黑暗光幕将她和路十三所在的小片区域笼罩。那足以湮灭大乘后期修士的狂暴能量冲击在黑暗光幕上，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足足过了十几息，那毁灭性的能量风暴才渐渐平息。原地留下了一个直径超过百丈、深达数十丈的巨坑，坑底一片焦黑，散发着浓郁的焦糊味和淡淡的令人不适的“渊秽”气息。那头强大的大乘巅峰煞秽兽，已经彻底消失，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路十三缓缓散去护体雷火和阴阳盾，胸口微微起伏，气息有些紊乱。刚才那一记绝杀，几乎抽空了他大半法力。他吞下一颗“回天丹”，感受着快速恢复的法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大乘巅峰的煞秽兽，也就这样嘛。看来小爷我现在的实力，打打普通的大乘巅峰，应该问题不大。”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持枪手臂，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心中对刚才的战斗还是颇为满意。
无论是新神通的运用，帝印意境的融入，还是戮天雷霆枪的威力，都达到了预期。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混沌雷火对这些被“渊秽”污染怪物的强大克制力。
幽夜撤去黑暗光幕，走了过来，深渊般的眸子扫了一眼那个巨大的焦坑，淡淡道：“此兽被煞气与渊秽侵蚀，神智混乱，空有力量而无章法，更被你的雷火克制，战力最多相当于普通大乘后期修士。真正的上古战场残留危险，远不止于此。切莫大意。”
“嘿嘿，前辈放心，小爷我心里有数。这不是先热热身嘛。” 路十三嘿嘿一笑，收起长枪，走到坑边，神识仔细扫过。很快，他眼睛一亮，伸手虚抓，从焦黑的坑底摄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颗核桃大小、通体漆黑但内部却隐隐有暗红色纹路流转、散发着精纯魂力波动的晶体——这是煞秽兽的核心，被混沌雷火净化了大部分煞气和“渊秽”后，留下的最精纯的魂力结晶，对滋养神魂有大用，虽然品质不算顶级，但也算不错的外快了。
另一样，则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呈现暗金色、表面有奇异扭曲纹路的金属碎片。这碎片异常沉重，入手冰凉，但仔细感应，又能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坚韧不屈的锋锐之气，以及一种与“镇渊令”隐隐共鸣的古老而厚重的道韵！
“这是……” 路十三拿起那块金属碎片，仔细端详。碎片上的纹路，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对了，是“镇渊令”上那些古朴的、如同山岳脉络般的纹路！虽然残破不全，但气息同源！
“镇渊剑的碎片？” 幽夜也看了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确认道。
“气息微弱，残缺严重，但确实是‘镇渊’一脉的兵刃碎片。看来，此处确实与‘镇渊’道场有关。你的‘镇渊令’可有感应？”
路十三闻言，立刻沟通“镇渊令”。果然，原本安静的“镇渊令”此刻正发出轻微的、带着明显指向性的震动，震动的方向，正是那不周山残迹的更深处！
“有！它在震动，指着那个方向！” 路十三精神一振，指向断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刚进来就有收获，虽然只是块碎片，但证明了“镇渊令”的感应有效，也证明了这不周山残迹，确实存在与“镇渊”相关的遗物！
“看来你的运气不错。” 幽夜微微颔首，接着道:“跟着感应走，但要更加小心。越是靠近不周山核心，残留的战场杀机、破碎法则、以及可能被‘渊秽’深度污染的区域就越多。像刚才那种煞秽兽，可能只是开胃菜。”
“明白！” 路十三将魂力结晶和金属碎片收好，尤其是后者，珍而重之地放入储物戒深处。他望向那不周山残骸，眼中战意和探索欲更加旺盛。
“那就继续前进！我倒要看看，这上古战场，到底还藏着什么宝贝！”
两人继续上路，朝着不周山残迹深处进发。这一次，路十三更加警惕，神识全力铺开，留意着周围任何一丝能量波动和异常。
沿途，他们又遭遇了几波袭击。有时是从地底突然钻出的、被煞气侵蚀的岩石傀儡；有时是游荡在废墟之间、由上古战死者残魂与煞气结合形成的“煞魂”；有时甚至是更加诡异的存在，比如一片看似平静、实则布满空间裂缝的区域，或者是一处残留着残缺上古杀阵的遗迹。
路十三来者不拒，将这些都当成了最佳的磨刀石。他不再单纯依赖混沌雷火的克制，而是尝试运用各种战斗技巧。用“惊雷遁”躲避煞魂的魂刺袭击，用“天火流星”轰击岩石傀儡的关节弱点，用初步领悟的“混沌镇狱”意境强行镇压一处不稳的空间涟漪……战斗风格愈发娴熟狠辣，对自身力量和新掌握神通的运用也越发得心应手。
幽夜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看着，只有在路十三遇到真正无法应对的危险时，才会偶尔出手。
比如一次，他们误入了一片残留的、极其隐蔽的“戮神剑气”区域，无数破碎的、蕴含着恐怖杀意的无形剑气从四面八方袭来，路十三的护体雷火和“子母阴阳盾”瞬间被切割得摇摇欲坠，关键时刻，幽夜只是抬手虚按，那片区域的时空仿佛凝固了一瞬，所有无形剑气无声湮灭。
又比如，他们在一片干涸的血湖边，遇到了一头气息达到散仙初期、浑身覆盖着骨甲、形似巨鳄的恐怖煞秽兽。
那怪物不仅力大无穷、防御惊人，更能口吐腐蚀性极强的血煞毒液，甚至能引动湖底残留的煞气形成领域压制。
路十三拼尽全力，甚至动用了“暴元丹”短暂提升法力，也只能勉强周旋，身上挂了彩。最终，还是幽夜屈指一弹，一缕不起眼的黑芒没入那巨鳄煞秽兽头颅，将其神魂瞬间抹杀，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每一次遇险和战斗，都让路十三对这不周山残迹的可怕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也让他积累了宝贵的、在极端恶劣环境下与各种诡异敌人战斗的经验。他的战斗本能和应变能力，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不知不觉，他们在这片荒凉死寂的上古战场外围，已经前行了数日。
越靠近不周山，周围的景象就越是触目惊心。断裂的兵器越来越大，有些甚至如同山岭；出现的煞秽怪物也越来越强，散仙级别的都遇到了好几头，若非幽夜压阵，路十三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空气中弥漫的悲凉、绝望、不甘的意志也越发浓烈，时刻侵蚀着心神，路十三不得不时刻运转功法，紧守灵台。
“镇渊令”的震动也越来越强烈，指引的方向，似乎指向不周山脚下，一片被浓郁灰雾笼罩的、更加残破的巨大建筑群废墟。
“前面，应该就是‘镇渊’一脉在外围的一处重要据点了。” 幽夜停下脚步，望着那片被灰雾笼罩的废墟，深渊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凝重。
“里面的煞气和破碎法则浓度极高，而且……有‘渊秽’的痕迹，不弱。你的‘镇渊令’感应到的，很可能就在里面。要进去吗？”
路十三看着那片死寂的灰雾废墟，能清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令人心悸的危险。但丹田中“镇渊令”传来的、越来越强烈的渴望和共鸣，让他心跳加速。
“进！”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眼中闪烁着兴奋和决然的光芒。
“来都来了，岂能空手而归？小爷我倒要看看，这‘镇渊’一脉的据点里，到底还藏着什么好东西！”
幽夜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是周身弥漫的黑暗气息略微浓郁了一丝，当先朝着那片被灰雾笼罩的废墟走去。
路十三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手中光芒一闪，戮天雷霆枪再次握在手中，枪尖吞吐着紫金色的雷火锋芒。他紧跟在幽夜身后，一步踏入了那片浓郁得化不开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