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蜕变与征途（1/2）
时间，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废墟深处，仿佛失去了意义。
混沌元眼残迹缓缓旋转，垂落下丝丝缕缕精纯而原始的混沌气流，如同母亲的怀抱，将下方盘坐的路十三温柔包裹。他周身笼罩在一层混沌色泽的光晕中，气息悠长而深邃，如同与这片古老的天地融为了一体。
丹田内，那枚混沌雷罚道种，此刻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拳头大小的道种，在源源不断涌入的混沌本源滋养下，不仅完全恢复光泽，更是膨胀到了婴儿头颅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内敛的混沌色泽，仿佛一个微缩的、正在孕育着无尽可能的原始宇宙。
道种内部，不再是简单的雷霆与火焰交织，而是出现了模糊的、不断生灭的混沌景象——有清气上升，浊气下沉的开辟之景；有星辰诞生，万物演化的造化之景；亦有雷霆撕裂苍穹，火焰焚烧寰宇的毁灭之景……种种矛盾而又统一的意象，在道种内部流转不休，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直指大道的道韵。
心脉之中，那紫红色的雷火真元，也发生了质变。颜色更加深沉，呈现出一种暗紫与暗红交织的混沌色泽，真元流动间，隐有雷霆咆哮、火焰嘶鸣之声，其精纯度、凝练度、破坏力与造化之力，都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更关键的是，真元与道种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流转全身时不断冲刷、滋养、强化着他的每一寸筋骨血肉。他本就强悍的混沌雷罚道体，在混沌本源和全新真元的双重淬炼下，正朝着一个更加完美、更加强大的方向进化，血肉骨骼深处，隐隐有混沌色的符文印记一闪而逝。
而他的识海之中，也在经历着风暴。《混沌雷衍道章》的经文在心间无声流淌，与那些从混沌能量池中感悟到的、破碎混乱的法则碎片相互印证、碰撞、融合。
他对混沌的理解不再局限于简单的包容与同化，而是开始触及从无到有，从有归无的衍生与循环本质；对雷霆与火焰的领悟，也跳出了单纯的破坏，开始感悟其毁灭中蕴含新生，暴烈中亦有秩序的大道真谛。
尤其是与那金仙战骸一战，亲身感受、甚至亲手催动了蕴含一丝开天道韵的印诀，让他对《帝印九式》中雷火开天印的理解，不再停留于表面，而是有了一丝更深层次的、触及道则层面的明悟。
“轰隆！”
不知过了多久，路十三体内仿佛有某种桎梏被打破，传来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如同开天辟地般的巨响！丹田中，混沌雷罚道种猛地一震，膨胀到了极限，然后向内坍缩、凝实，变得更加璀璨夺目，内部的混沌景象也更加清晰稳定！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精纯、浩瀚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搅动着周围的混沌气流！
大乘中期，突破！
而且，并非普通的大乘中期。他的法力浑厚程度、肉身强度、神魂凝实度，以及对混沌、雷霆、火焰道则的领悟深度，都远超同阶修士，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大乘后期的门槛！这是混沌元眼残迹、帝君传承、连番生死大战、以及幽夜特训共同造就的深厚根基！
“呼……”
路十三缓缓睁开双眼，眼眸深处，仿佛有混沌开辟、雷霆生灭、火焰轮转的异象一闪而过，旋即恢复清明，变得更加深邃、锐利。他张口吐出一口浊气，浊气离体，竟化作一道细小的混沌雷霆，劈啪作响，将地面击出一个小坑。
“感觉……真他娘的爽！” 路十三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咆哮、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这种力量充盈、掌控自身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比起刚进远古雷域时，他强大了何止十倍！现在再让他对上那金仙战骸，虽然依旧不敢说稳赢，但绝对不至于像之前那样狼狈，至少有了正面周旋、甚至伺机反杀的底气！
“突破了？” 幽夜清冷的声音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结束了处理私事，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仿佛从未离开过。深渊般的眸子扫过路十三，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但语气依旧平淡。
“气息还算扎实，没白费本座一滴混沌源液。不过，根基仍需打磨，对大道的感悟也粗浅得很，别得意忘形。”
“嘿嘿，多谢前辈栽培！” 路十三心情大好，对幽夜的毒舌自动过滤，笑嘻嘻地行了一礼。
这次遗迹之行，收获实在太大了！不仅突破了境界，夯实了道基，对帝印有了更深领悟，还得了煞魂晶核、金仙残骸、断剑材料等战利品，更重要的是，对混沌的理解上了一个大台阶！这女魔头虽然脾气古怪，动不动就威胁要弄死他，但给的好处也是实打实的。
“此间事了，该走了。” 幽夜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黑裙曳地，背影孤高。
“混沌元眼残迹本源已几乎被你吸干，剩下的能量池和法则碎片，对你已无大用，强行吸收反而会污染你的道基。那些混沌道则碎片，你也已感悟了其中较为温和、与你有缘的部分，贪多嚼不烂。”
路十三闻言，连忙内视，果然发现头顶的混沌元眼旋转速度慢了许多，散发出的混沌气流也变得稀薄，下方的能量池也平静了不少，其中蕴含的法则碎片也大多失去了灵动。他知道幽夜说的对，自己这次修炼，已经将此地最大的机缘榨取得差不多了，再留下去意义不大，反而可能因为吸收了过于混乱驳杂的法则而影响自身纯粹。
他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口给自己带来巨大蜕变的混沌元眼，郑重地对其行了一礼，算是感谢这份机缘。然后，他快步跟上幽夜，忍不住问道：“前辈，我们现在去哪？回永夜城吗？”
“回永夜城？” 幽夜脚步不停，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道:“怎么，刚突破，就急着回去找你那几个小朋友报喜？还是觉得，有本座在身边，天澜星那些阿猫阿狗就找不到你了？”
路十三笑容一僵，挠了挠头道：“呃……晚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出来这么久，有些担心敖莽、星澜和败家他们。而且，天澜星那边……”
“担心是好事，说明你还没蠢到以为天下太平。” 幽夜打断他，接着又淡淡道:“不过，以你现在的实力，回去又能如何？暗影阁的杀手，仙庭的走狗，还有天澜星本土那些觊觎你传承的势力……你应付得来几个？就凭你刚突破的大乘中期，外加一个半吊子的帝印雏形？”
路十三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知道幽夜说的是事实。他现在的敌人，暗影阁至少是横跨星域的庞大杀手组织，仙庭更是深不可测，天澜星本土的几大势力也未必是善茬。他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
“那前辈的意思是……”
“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幽夜停下脚步，转过身，深渊般的眸子直视着路十三，仿佛能看透他内心所有的想法和焦虑。
“你现在最缺的，不是回去逞英雄，而是在真正的生死磨砺中，将你得到的力量、传承、感悟，彻底融会贯通，化为己用，形成真正的战斗力。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你需要的是战斗，是鲜血，是在生死边缘的挣扎与领悟。”
路十三沉默。他知道幽夜说的没错。他这一路走来，虽然奇遇不断，但真正靠自己生死搏杀、奠定根基的战斗，其实并不多。很多力量得来的太快，缺少沉淀和打磨。与那金仙战骸一战，就暴露了他对力量运用不够精细、应变不足的缺点。
“那……前辈要带我去哪里磨砺？” 路十三问道，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能让幽夜都觉得是磨砺的地方，肯定不是善地。
“一个好地方。一个能让你快速成长，也能让你……顺便打探消息的地方。”幽夜唇角似乎弯了弯，但面纱遮住了她的表情。
“什么地方？”
“血战角斗场。” 幽夜缓缓吐出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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