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玉阶生寒藏暗箭 柔怀护胎辨人心(1/2)
暖阁外的日光正盛,梧桐叶被晒得发亮,蝉鸣聒噪得人心烦。我陪着陆惊寒刚用过午膳,正靠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微微隆起的小腹,听他低声说着晨间胎动的细微触感,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着内侍尖细的通传:“苏良人请见。”
陆惊寒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苏良人,是太傅独子,三月前入宫,凭着一张酷似先君的脸,得了些薄宠。此人看似温顺,眉眼间却藏着几分算计,往日里便爱往凤栖宫凑,明着是探望,实则处处试探,今日来得这般巧,怕是没安好心。
“让他进来。”我抬眼,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指尖却在陆惊寒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示意他安心。
苏良人款步而入,一身月白锦袍,腰系玉带,衬得身姿愈发清瘦。他行过礼,抬眸时,目光先是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媚,随即又转向陆惊寒,视线在他小腹上打了个转,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臣听闻陆贵君晨时在演武场动了胎气,特意炖了些燕窝羹来,给贵君补补身子。”
话音未落,身后的侍女便捧着食盒上前,打开盒盖,一股甜腻的燕窝香漫了出来。
陆惊寒靠在引枕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闻言只是淡淡颔首:“劳苏良人费心了。”
我瞥了那燕窝羹一眼,汤色清亮,燕窝丝丝分明,瞧着倒像是精心熬制的。可苏良人是什么性子,我心知肚明。他素来嫉妒陆惊寒占了我半分心思,如今陆惊寒怀了龙嗣,他怕是恨得牙痒,这燕窝羹,未必干净。
“陛下也尝尝?”苏良人端起一碗燕窝羹,亲自递到我面前,眉眼弯弯,“臣熬了三个时辰呢。”
我没接,目光落在他递碗的手上,指节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透着一股阴柔之气。“不必了。”我淡淡开口,“朕近来不喜甜腻。惊寒,你身子弱,倒是可以尝尝。”
陆惊寒抬眸看我,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顺着我的话,伸手去接那碗燕窝羹。
就在他的指尖快要触到碗沿时,苏良人像是脚下一滑,身子猛地往前倾,手里的燕窝羹竟直直朝着陆惊寒的小腹泼去!
“哎呀!”苏良人惊呼一声,脸上满是惊慌失措,“臣不是故意的!”
殿内的宫人瞬间乱作一团,侍女们尖叫着上前,却都慢了一步。
我瞳孔骤缩,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抬手,一掌拍在苏良人的手腕上。只听“啪”的一声,碗碟落地,碎成几片,甜腻的燕窝羹溅了一地,有几滴甚至溅到了我的龙袍下摆。
而陆惊寒,被我迅速揽进怀里,牢牢护住了小腹,分毫未沾。
“苏良人好大的本事。”我冷笑着开口,声音里的寒意几乎要将殿内的暑气冻住,“走路都走不稳,莫不是失了心?”
苏良人被我那一掌拍得手腕生疼,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恕罪!臣真的不是故意的!是臣脚下打滑,失了分寸!”
“打滑?”我俯身,目光如刀,落在他那双绣着云纹的锦靴上——鞋底干净整洁,连一点灰尘都没有,哪里像是沾了露水打滑的样子?
陆惊寒靠在我怀里,脸色依旧苍白,却伸手攥住了我的衣袖,低声道:“陛下,许是良人真的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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