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演武场枪缨染汗 猝然间酸意翻涌(1/2)
御书房的窗棂外,日头正盛,蝉鸣一声高过一声,搅得满室的墨香都添了几分燥意。我握着朱砂笔,笔尖悬在一纸漕运改革的奏折上,眉峰微蹙。案头的龙井凉了大半,旁边搁着的蜜饯碟子空了一半,是陆惊寒晨起时亲手摆的,说怕我批折子闷得慌。
内侍轻手轻脚地进来换茶,压低了声音禀道:“陛下,陆贵君正在演武场练枪呢,说是今日要把那套回风枪法练熟。”
我笔尖一顿,唇边漫开一抹浅笑。那套枪法是陆惊寒当年在北疆带兵时悟出来的,凌厉狠绝,最耗体力。他如今虽养着身子,却半点没落下武人的本分,每日晨光熹微时便去演武场,雷打不动。
“让他悠着点,”我头也没抬,声音放柔,“别累着了,午时的药膳让御膳房提前半个时辰备着。”
“喏。”内侍应声退下。
我重新落了笔,朱红的字迹落在明黄的奏折上,力透纸背。只是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里,却总忍不住想起演武场的光景——玄色劲装的身影,翻飞的红缨枪,还有汗水淌过锁骨时,那道浅疤被浸得泛红的模样。
而此刻的演武场,正是热浪蒸腾。
青石地面被晒得发烫,踩上去能灼得人脚心发疼。四周的梧桐树叶蔫蔫地垂着,连蝉鸣都透着几分有气无力。陆惊寒却浑然不觉,一身玄色劲装被汗水浸得半湿,贴在紧实的脊背和腰腹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墨发高束在金冠里,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鬓角,衬得那张脸愈发英挺,眉眼间满是沙场磨砺出的锐利锋芒。
他手中的银枪红缨猎猎,枪尖寒光凛冽,随着他的动作划破空气,带出一阵破风的锐响。
扎枪时,腰身猛地旋拧,力道从足底直窜枪尖,枪缨抖出一串细碎的红影;挑枪时,手腕轻翻,枪尖精准地挑飞远处悬挂的铁环,叮当脆响;扫枪时,枪杆横扫,带起地上的尘土飞扬,气势如虹。
一套回风枪法使得行云流水,最后一记回马枪,枪尖堪堪停在靶心三寸处,稳如磐石。
“好!”亲兵们齐声喝彩,震得树梢的蝉鸣都断了一瞬。
陆惊寒收枪而立,胸膛剧烈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里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沉稳。他抬手抹去额角的汗水,指腹蹭过滚烫的肌肤,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青石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阳光刺得他微微眯眼,正想接过亲兵递来的水囊,腹中却突然猛地一拧。
那股异样来得猝不及防,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胃里轻轻搅动了一下。紧接着,一股酸水从胃底翻涌上来,直冲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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