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驿路尘烟催归骑,深宫灯影待故人(1/2)
北疆的残雪还未消融,官道两旁的枯树桠上,犹自挂着斑驳的冰棱。
一支玄甲铁骑踏破晨霜,正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来。马蹄扬起的尘土混着雪沫,在朔风里翻卷成一道灰黄的雾。队伍最前方,陆惊寒一身玄色劲装,腰间缠着厚厚的锦缎布条,虽掩不住那道狰狞的伤口,却丝毫不减他眉宇间的锐气。他胯下的战马早已换过三匹,此刻鼻息间喷吐着白雾,四蹄翻飞,每一次落地都带着奔赴归期的急切。
“将军,离京城只剩五十里了!”身旁的亲兵勒住缰绳,声音里满是难掩的兴奋。
陆惊寒抬眸,望向远方那抹隐约可见的宫墙轮廓,眼底的冷冽瞬间被柔和取代。他抬手按了按腰间的伤处,那里的痛感早已被归心似箭的热意冲淡——军医说,伤口虽深,却避开了要害,更不曾伤及根本。这句话,他在心里反复咀嚼了无数遍,每一次想起,都能想起凤栖宫里,陛下指尖摩挲着他小腹时,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眸。
他从怀中掏出那封早已被摩挲得边角发皱的素笺,上面是陛下亲笔批复的四个字:朕等你归。墨迹浓艳,力透纸背,像是一簇暖火,焐得他心口发烫。
“加速。”陆惊寒低喝一声,双腿轻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朝着京城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与此同时,皇城的凤栖宫里,暖炉烧得正旺。
我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捏着那封陆惊寒写来的素笺,指尖一遍遍划过“腰腹不慎负伤,幸无大碍”那行字。顾景渊坐在对面的杌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兵书,却没怎么看,目光时不时落在我脸上,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陛下这半日,都看了十八遍了。”他放下书,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再看下去,纸都要被您揉破了。”
我抬眸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力道,反而将素笺小心翼翼地收进衣襟里,贴在心口的位置:“他素来不爱叫苦,信里说无碍,怕是也带着几分逞强。”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内侍轻快的脚步声:“陛下!北疆军报!陆将军已至城外,正率三军入城,半个时辰后,便到宫门前了!”
“知道了。”我猛地站起身,心头的焦躁与喜悦瞬间涌上来,连声音都微微发颤。我快步走到镜前,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珠钗,又抚平了龙袍上的褶皱。顾景渊看着我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陛下这般着急,倒像是……”
他没说完,却惹得我脸颊发烫。我转身瞪他:“再多说一句,罚你抄十遍《国策》。”
顾景渊连忙举手告饶,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半个时辰后,宫门外的御道上,早已挤满了前来迎接的文武百官。百姓们也挤在街道两旁,踮着脚尖张望,看到那支玄甲铁骑踏尘而来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陆将军威武!”
“大启万胜!”
欢呼声浪里,陆惊寒勒住缰绳,翻身下马。玄色劲装沾着风尘,却依旧挺拔如松。他抬手抹去脸上的尘土,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宫门口那道明黄色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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