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血浸产榻搏死生 双啼破晓定乾坤(1/2)
狂风卷着暴雨狠狠砸在紫宸殿的窗棂上,噼啪作响的声响里,混着产榻上顾景渊断断续续的痛吟,一声声撕心裂肺,听得人心头发紧。
他躺在铺着厚棉褥的产榻上,身上的寝衣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单薄的脊背上,露出的脖颈青筋暴起,随着每一次呼吸剧烈起伏。腹中的宫缩一阵紧过一阵,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反复碾轧着五脏六腑,起初还能勉强忍着不出声,此刻疼得浑身痉挛,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唇瓣早已被咬出了深深的血痕,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又呛得他一阵干呕。
“呃……啊——”
一阵更猛烈的剧痛骤然袭来,顾景渊猛地弓起身子,后腰像是被生生折断,酸胀的痛感顺着脊椎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攥着产榻边缘的楠木扶手,指节泛着青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留下几道深深的刻痕。身下的产褥早已被落红浸透,那抹刺目的红,在素色的锦缎上晕开一片又一片,触目惊心。
“凤君!宫缩来了!用力!”李太医跪在榻边,花白的胡须上沾着冷汗,双手稳稳托着顾景渊的后腰,声音急促却沉稳,“跟着老臣的节奏!吸气——憋住——往下挣!”
顾景渊意识已经有些涣散,耳边嗡嗡作响,只凭着本能循着声音的指引。他艰难地吸了一口气,胸腔胀得生疼,却在下一瞬被更剧烈的疼痛攥住,那股子刚提起来的力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抽走,浑身发软,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滚落,滴在产褥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用……用不上力……”他哭着摇头,泪水混着汗水淌满了脸颊,视线模糊中,他看到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守在榻边,一双平日里杀伐果决的手,此刻正紧紧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景渊,看着朕。”我的声音带着颤抖,却透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我俯身靠近他,额头抵着他汗湿的额头,一字一句道,“朕在这里,别怕。再用点力,我们的孩子,快要出来了。”
听到“孩子”二字,顾景渊像是被注入了一丝力气。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温润如水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却透着一股近乎执拗的韧劲。他咬着牙,深吸一口气,腹部猛地收紧,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拼了命地往下挣。
“啊——!”
一声凄厉的痛吟冲破喉咙,他的身子剧烈地抽搐着,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脖颈上暴起的血管像是随时要崩裂。李太医的声音愈发急促:“看到了!看到胎头了!凤君再加把劲!别松气!”
医女们捧着热水和干净的布巾,手脚麻利地擦拭着他额角的冷汗,有人端着参汤凑到他唇边,喂他喝了一口,那股子微苦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勉强撑住了他几近虚脱的身子。
可这丝力气终究是杯水车薪。双胎本就比单胎凶险,更何况是早产,顾景渊本就体弱,折腾了这么久,早已是强弩之末。刚提起来的力气泄了大半,宫缩的间隙越来越短,疼得他几乎要晕厥过去,却偏偏意识清醒得可怕,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疼痛。
“陛下……我不行了……”他哽咽着,泪水汹涌而出,抓着我的手微微松开,“我疼……”
“不许说胡话!”我攥紧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眼眶却热得发烫,“你能行!景渊,你答应过朕,要陪着朕,看着孩子们长大的!”
我抬手抹去他脸颊的泪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李太医趁着他说话的间隙,飞快地施了几针,银针刺入穴位的酸胀感,混着宫缩的剧痛,让顾景渊猛地一颤,随即,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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