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深追查证 龙嗣添安(1/2)
寒露过后,揽月居的桂树落了满地碎金,晨露凝在枝头,将秋意浸得愈发凉薄。顾清辞顶着一身晨霜从尚食局回来,青色的良人常服下摆沾了草屑,袖中还攥着一卷刚画好的人证关系图,指尖因连夜握笔冻得泛紫,却顾不上暖手,径直往关押杂役的偏院去。
那杂役被暗卫看管在阴冷的柴房里,两日水米未进,早已没了初入宫时的倨傲,见顾清辞进来,枯槁的脸上霎时爬满惊惧,瘫在地上连连磕头:“顾良人饶命!小的是被逼的,是储秀宫的李掌事逼小的做的啊!”
顾清辞蹲下身,指尖捻起柴房角落一粒褐色的杏仁壳,正是安胎汤里那味违禁之物的残留。他没急着逼问,只将杏仁壳搁在杂役面前的地上,声音冷得像院外的寒露:“李掌事是谁?你又是如何混进尚食局的?把前因后果说清楚,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杂役喉头滚动,抖着嗓子道出原委:他本是镇北侯府旁支的远亲,萧煜被逐出宫后,镇北侯夫人便暗中遣人入京,托储秀宫旧部李掌事将他安插进尚食局。前日深夜,李掌事塞给他一包磨碎的苦杏仁粉,命他趁清洗药罐时,偷偷撒进慕容珩的安胎汤里,还许诺事成后送他回乡享福。
“李掌事还说……”杂役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说只要龙嗣没了,陛下定会迁怒凤君,镇北侯便能趁机在朝堂上发难,扶持旁支皇女上位。”
顾清辞心头一凛,果然是镇北侯府在背后操盘。他示意暗卫将杂役押下去严加看管,转身便往听竹轩走,刚踏入院门,就见陆惊寒立在廊下,玄色常服外罩着件貂裘,显然是刚从宫外回来。
“陛下已收到你的密报,”陆惊寒将一个封缄的木盒递给他,“这里面是李掌事的卖身契和近年与镇北侯府的书信往来,是凤君连夜从宗人府调出来的。陛下令你今日午后带证人证物去御书房,当面禀明此事。”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充:“镇北侯今日一早递了奏折,说要入宫觐见,想为萧煜求情,陛下已准了,你且做好应对准备。”
顾清辞接过木盒,指尖触到盒面的凉意,点了点头:“我晓得了,只是慕容贵君那边……”
“放心,我已加派了三倍暗卫守在揽月居正殿,太医院也留了两个老太医轮值,绝无差池。”陆惊寒拍了拍他的肩,“你只管去御书房回话,后宫这边有我。”
午后的御书房,鎏金铜炉燃着安神的檀香,却压不住殿内的低气压。我端坐龙椅之上,面前摊着镇北侯的求情奏折,墨字间满是冠冕堂皇的说辞。阶下站着镇北侯,一身朝服虽工整,鬓角却已见白,见顾清辞进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陛下,”顾清辞躬身行礼,将杂役的供词、杏仁壳证物及木盒里的书信一一呈上,“此乃储秀宫李掌事勾结镇北侯府,意图谋害慕容贵君腹中龙嗣的铁证,人证现已关押在揽月居偏院,可随时对质。”
镇北侯脸色骤变,猛地跪伏在地:“陛下明察!此乃诬陷!老臣忠心耿耿,绝无逆反之心!”
“忠心?”我冷笑一声,将书信掷在他面前,“这些与你府中幕僚的往来信函,字迹可做得不得假!萧煜被逐,你不思约束族人,反倒暗中买通宫人谋害皇嗣,这便是你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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