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法则真空，直面无序之核（2/2）

“只有一个办法。”钱贝贝的眼神变得如“定义之秤”的秤杆般笔直坚定，“用我们的‘道’，去正面碰撞它的‘道’。不是破坏它的载体或表现形式，而是以我们的法则定义，去覆盖、溶解、重新定义它最核心的‘等价’、‘占有’逻辑。就像在玄天界，我们用‘流动’覆盖‘凝固’，用‘公平’冲击‘掠夺’。但这里，是它的大本营，是它力量最强、最纯粹的地方。”

龙奕煊握紧了她的手，龙族宝库的预警感在此地反而减弱了，并非威胁消失，而是因为此地的贪婪意志太过宏大直接，已经不屑于“觊觎”具体的宝库，它的目标似乎是吞噬一切“价值”概念的可能性本身。

“那就碰一碰。”龙奕煊嘴角扯出一个桀骜的弧度，暗金龙气不再张扬外放，而是内敛成最精纯的守护与恒定真意，覆盖两人周身，“看看是它那套死水一潭的‘绝对占有’厉害，还是咱们活水长流的‘创造循环’更硬。夫人，你的‘秤’，准备好了吗？”

钱贝贝点头，腕间“定义之秤”虚影彻底脱离，悬浮于两人身前，缓缓旋转，混沌灰色的光芒不再试图照亮周围（因为无物可照），而是向内凝聚，秤杆上的五重真谛神文——“流”、“创”、“衡”、“环”、“愿”——依次亮起前所未有的纯粹道韵之光，仿佛五个微小却坚定的法则原点。

“因果之秤”（定义之秤），源自他们对财富真谛的终极领悟，承载着龙族牺牲与众生信念，此刻，将在这无任务的法则真空之地，直面贪婪本源的纯粹显化。

他们沿着那条明灭不定的契约符文路径，一步步走向虚无深处。每走一步，周围的灰白虚无就仿佛“活”过来一丝，传来无声的、充满吸附力的“注视”。那不是生物的视线，而是法则层面的“关注”与“评估”，试图将他们的存在本身，也纳入那套冰冷的价值衡量体系。

但他们不为所动。龙奕煊的守护真意如礁石般稳固，钱贝贝的“定义”领域如清泉般流淌，将那股无孔不入的评估感隔绝在外。

路径的尽头，灰白虚无的中心，终于出现了“东西”。

那并非实体，而是一个不断坍缩、膨胀、变幻形态的“点”。它时而是无数叠加的扭曲货币符号，时而是流淌着暗金色贪婪数据的漩涡，时而又化作一片绝对的、连“无”都称不上的寂静黑暗。它散发出的，并非威压，而是一种纯粹的、令人本能感到“失去”与“匮乏”的法则意蕴。仿佛靠近它，自身所拥有的一切“价值”——法力、生命、情感、记忆、乃至存在的意义——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剥离、吸走，归于那永恒的“占有”静止。

万物等价城的核心，贪婪法则最本源的显化，就在眼前。

没有言语，没有宣告。

只有最直接的法则对峙。

钱贝贝与龙奕煊停下脚步，与那变幻的核心“点”遥遥相对。

“就是它了。”钱贝贝轻声道，目光沉静如水，又锐利如刃。

“那就……”龙奕煊金眸中倒映着那扭曲变幻的“点”，战意与守护意志攀升至顶点。

“……开始吧。”

最后的决战，在这无任务、无系统、只有纯粹法则碰撞的真空之地，于无声中，轰然爆发。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以自身之道，摧毁眼前这贪婪本源的核心显化，终结这万恶的“等价”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