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因果了却，星海启程（2/2）

“那秤……还……在？”

“方界……我……造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弱得意）

钱贝贝耐心地、一遍遍地回答他，陪他说话，帮他活动僵硬的手脚，用温热的灵泉水为他擦拭身体。她的修为也在缓慢恢复，气色好了许多，脸上重新有了笑容，那是一种历经磨难、失而复得后，无比珍惜与满足的笑容。

他们像两只劫后余生、互相舔舐伤口的小兽，在这片无人打扰的新生天地里，静静地依偎，慢慢地疗伤，一点一点，拼凑着彼此和这个世界新的轮廓。

时光荏苒，当“初诞之域”的第三颗微小卫星开始规律地环绕天际时，龙奕煊已经可以在钱贝贝的搀扶下，勉强走上一小段路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远未恢复，龙族本源的重创非朝夕可愈，但至少，生命的火种已然稳固燃烧，神魂也基本凝聚。

这一日，夕阳将天空染成瑰丽的紫金色。龙奕煊靠坐在一块温润的巨石上，钱贝贝依偎在他身侧，两人静静望着远方地平线处，那与玄天界截然不同的、更加原始壮丽的景观。

“玄天界……”龙奕煊忽然开口，声音虽仍有些中气不足，却已清晰连贯，“如何了？”

钱贝贝心中微动，知道这是他一直想问，却直到如今才问出口的话。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将自己通过“定义之秤”的微弱感应、以及当初离开前所见的最后景象，缓缓道来。

“贪婪之口已散，本源回归，天地正在复苏……虽然很慢。”

“希望之城很好，成了新秩序的灯塔。林凡那孩子，如今是‘新序监理会’的首席监理使了。”

“青云剑宗……听说也在改变。”

“最重要的，”她转头，望进他金色的眼眸深处，“‘因果之秤’，我把它留在了玄天界的法则核心。它会一直守护那里，净化贪婪，引导新生。”

龙奕煊静静地听着，眼中光芒流转，有感慨，有欣慰，也有一丝淡淡的、属于过往峥嵘岁月的怅然。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熟悉的薄茧。

“你……做的很好。”他低声道，语气是罕见的郑重，“比我……做的好。”

钱贝贝摇摇头，将脸贴在他肩头：“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到。是我们……一起做到的。”

沉默了片刻，龙奕煊望向天边最后一缕霞光，缓缓道：“此界因果……已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钱贝贝轻轻“嗯”了一声。是的，已了。贪婪之劫已渡，新法已立，镇物已归，传承有人。他们与玄天界之间，那场始于系统任务、纠缠于生死爱恨、终结于法则之争的宏大因果，已然画上了句号。剩下的，是那片土地自己的新生之路，将由生活在那里的人们，自己去书写。

“想去……看看吗？”龙奕煊问，指的是脚下这片“初诞之域”。

钱贝贝抬起头，眼中映着渐起的星辰，闪烁着对新生活的期待与一点点探险的雀跃：“想。不过，要等你再好些。”

龙奕煊嘴角勾起一丝久违的、微弱的笑意，带着惯有的那点傲然：“很快。你夫君……没那么脆弱。”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无垠的星空，声音低沉而清晰：“然后，我们就在这儿。从头开始。不用管什么系统，不用管什么任务。就我们俩，还有我们的‘秤’，和我们的‘世界’。”

钱贝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用力点头：“好。就我们俩。”

新的世界，新的开始。没有既定的剧本，没有外来的枷锁。只有他们彼此，和他们共同选择的道路。

夕阳彻底沉没，星河璀璨。“初诞之域”的夜晚，清凉而宁静，充满着原始而蓬勃的生机。

龙奕煊在钱贝贝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两人并肩而立，仰望星空。

告别了血与火、牺牲与拯救的玄天界。

踏入了充满未知、却也充满无限可能的崭新星海。

他们的手紧紧交握，腕间的“定义之秤”虚影与掌心托着的“龙魂方界”，同时散发出柔和而坚定的微光，仿佛在呼应着主人的心绪，也仿佛在照亮前方，那条只属于他们的、全新的旅程。

此间事了，因果已清。

前路漫漫，星河为证。

属于钱贝贝与龙奕煊的，真正的、自由的新生与传奇，于此刻——正式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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