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包厢内的少女与粉丝心（2/2）

“好像也是，”朱奕霏自己也笑了，带着点无奈，“但是没办法，被绯闻搞怕了，你知道的。”她指的是之前田尹为她“豪掷几十亿”引发的舆论风暴。

“确实如此。”田尹表示理解，“好吧，我感受到你的谢意了，真的不用那么客气。”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想搞清楚。”朱奕霏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你说。”

“就是……我知道你是个资本家，”她斟酌着用词，目光直视着田尹，似乎很在意他的答案，“但据我自己了解，我的商业价值，远低于你的投资。你花那么大代价，到底是为何？”

来了！田尹心中暗道。这个问题终究是躲不过的。他自然不敢实话实说——是因为自己（间接）给她带来了麻烦，出于愧疚和赌气，也是为了强势回击那些看轻他的人，才硬着头皮砸了那么多钱。这理由说出来，不仅显得自己蠢，还可能让两人之间产生芥蒂。

他只能继续之前的忽悠策略，故作轻松地说：“你就当是……我一个粉丝，为了自己喜欢的偶像，力所能及的帮忙吧。”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浪漫，也很符合他之前表现出来的“粉丝”心态。

然而，朱奕霏却摇了摇头，理性地反驳道：“可是，你这‘忙’帮得，好像不是资本家的风格，很不理智。”

这丫头这么厉害的吗！ 田尹心里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也觉得合理，能在娱乐圈走到她这个位置，怎么可能单凭运气和美貌？必然有着敏锐的头脑和判断力。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可能……一开始判断错误吧，没想到后续影响那么大，牵扯出那么多麻烦。那么多钱已经投下去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资本家嘛，偶尔冒险也是要有的，好在结果是好的。”他试图将行为拉回到商业逻辑上。

“可是，这太冒险了吧？”朱奕霏显然没那么好糊弄，她条理清晰地分析，“你对我的投资，即便未来有回报，周期也太长了，而且，需要很多年才能慢慢收回。”

“这些不重要，我等得起。”田尹觉得自己的解释越来越无力，只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朱奕霏却不依不饶，甚至拿出了具体数据：“我私下算过一笔账，以我现在的商业价值和未来的预期收益，即便是在最理想的状态下盈利，你也要差不多十年才能回本。十年后，我可就是老奶奶了，你不觉得亏吗？”

这倒是没想过…… 田尹心里嘀咕，确实有点亏啊！都是秦瑶在处理，他自己根本没细算过。但事已至此，再说亏本显得太过现实和不近人情，不符合他此刻想维持的形象。他只好又解释道：“无所谓了，总比完全亏本要好吧？至少保住了你的项目和口碑。”

“所以说，”朱奕霏向前微微倾身，目光如炬，仿佛要看进他心里去，“你本质上，就不是抱着资本家逐利的心态在帮我，而是……其他的了？”

“都有吧。”田尹被她逼得有些招架不住，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答案。

“其他的，是什么？”朱奕霏紧追不舍，那双美丽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其他的？ 田尹脑子飞快转动，却一片空白。他也不知道啊！这妹子，干嘛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呢？有人不计回报地投资不好吗？为什么要探究得这么清楚？

见田尹语塞，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有些窘迫地看着自己，朱奕霏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同于之前的礼貌或调皮，而是带着一种了然、甚至有些开心的意味，如同发现了什么秘密。

她不再咄咄逼人，身体放松地靠回椅背，用一种轻柔却无比清晰的语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两人之间许久、也是今晚会面最核心的问题：

“田尹，你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