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国公府试探（2/2）

齐衡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记得母亲也是这般沉默，而后便是一场令他心碎的认亲戏码，让他在盛家众人面前无地自容。

就在齐衡几乎要放弃希望时，平宁郡主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下月初六是个吉日，宜会友访亲。我们带上些礼，一同去盛家坐坐。”

齐衡心中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强压下心头的狂喜，谨慎地问道：“母亲的意思是...”

平宁郡主将茶盏轻轻放在桌上，淡淡道：“盛长柏高中，你又在盛家书塾读书多年，我们前去道贺也是应当。至于其他...且看缘分吧。”

齐衡仔细观察着母亲的神色，见她面上并无喜色，也不见怒容，心中顿时明了。

母亲并未直接答应这门亲事，只是给了个模棱两可的承诺。前世的教训让他不敢全然相信，但面上还是露出感激的笑容：“多谢母亲成全，儿子这就去准备贺礼。”

齐国公见夫人松口，也笑道：“如此甚好。盛家如今正是喜庆的时候，我们前去道贺也合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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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后，齐衡回到自己的院子。不为跟在他身后，喜形于色：“小公爷，郡主娘娘这是答应了吗？咱们是不是该准备提亲的聘礼了？”

齐衡站在窗前，望着院中摇曳的竹影，神色复杂：“母亲只是答应去盛家做客，并未明确表态。”

“可是...”不为不解地挠头，“既然答应去盛家，不就是默许了这门亲事吗？”

“你太天真了。”齐衡打断他，声音低沉，“母亲的心思，从来都不是那么简单。她若是真心同意，方才在席间就会明说。如今这般含糊其辞，只怕另有打算。”

他想起前世，母亲也是这般答应去盛家，结果却是当着众人的面让明兰认他做哥哥。

那一幕至今想起，仍让他心如刀绞。明兰当时苍白的脸色，强颜欢笑的模样，都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

“那小公爷为何还...”不为更加困惑。

“因为这是唯一的机会。”齐衡转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母亲既然松口，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这一次，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他的手指轻轻敲着窗棂：“这半个月，我们必须想办法让母亲真正接受明兰。”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提笔蘸墨。不为忙上前研墨，只见齐衡在纸上写下“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八个大字，笔力遒劲，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下月初六...”齐衡放下笔，喃喃自语，“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不为，你去打听打听，盛家近日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是，小公爷。”不为应声退下。

齐衡独自站在书案前，想起今日在贡院外，明兰那双带着惊讶与困惑的眼眸，他的心不由得柔软下来。

这一世，他定要护她周全，与她相守一生。窗外月色如水，竹影婆娑，他的眼神愈发坚定。

夜色渐深，齐国公府各院的灯火相继熄灭。唯有齐衡的书房，烛火一直亮到天明。案头的宣纸上，墨迹未干的八字誓言在烛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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