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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潜流与守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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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从盛家书塾归来,亲眼见到明兰那客气周全、却比陌生人更显疏离的态度后,齐衡的心便如同被浸入了腊月的寒潭。

他清楚地知道,那层隔阂并非源于无情,而是源于他母亲平宁郡主那句斩钉截铁的“只能为妾”,源于那场几乎毁了明兰清誉的流言风波。

他曾以为,带着前世记忆归来,便能一往无前,扫清一切障碍,立刻将她护在羽翼之下。可现实的冰冷,远比记忆中的悔恨更为刺骨。

“就这样……看着她安好,也好。”

这句话,他曾对不为说过,也曾在夜深人静时,反复对自己说。听起来,像是一种认命,一种在现实重压下的无奈退让。

连不为那样憨直的性子,都隐约觉得自家小公爷在盛家六姑娘这件事上,似乎不如以往那般炽热急切了,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沉寂。

但这沉寂之下,潜藏的是何等汹涌的暗流,唯有齐衡自己知晓。

那不是放弃,而是战略性的蛰伏。

前世血的教训太过深刻。他深知,在自身力量不足、时机未到之时,任何过于急切、不合时宜的表露和靠近,非但不能达成所愿,反而会变成射向明兰的利箭,将她置于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流言风波就是最响亮的警钟——那不仅仅是不怀好意之人的恶意,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他齐衡,齐国公府独子的身份,他所带来的关注度,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然而,在彻底转入蛰伏之前,他心中尚存一丝需要亲手掐灭的妄念。前世,他用过绝食抗争,结果一败涂地。这一世,他明知可能徒劳,却仍想验证——带着两世记忆与决绝的自己,是否能让父母的态度有丝毫松动?

于是,在流言风波后,面对母亲更强势的压制,他再次走上了那条熟悉又绝望的路。过程与前世惊人地相似:母亲的震怒、泪眼婆娑的劝说、父亲无奈的叹息,以及最终那句冰冷的“盛家那丫头,绝无可能为正妻!”。

验证结束了。当他虚弱地靠在床头,听着母亲那与前世别无二致的决绝话语时,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的火苗彻底熄灭。

绝食,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稚嫩手段,除了消耗自身、让亲者痛仇者快之外,于事情本身毫无助益。

它验证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在母亲根深蒂固的价值体系里,门第之见是高于儿子个人幸福乃至生命的铁律。乞求与自毁,永远换不来尊重与成全。

这份验证带来的并非绝望,而是一种破而后立的清醒。他彻底放弃了幻想,从此,他的道路只剩下一条——用实力说话。

他那个“看她安好”的念头,正是在这份清醒后确立的、带着痛楚的、极其克制的守护与进攻策略。

其一,是止谤。他越是表现得对明兰“无意”,越是保持距离,外界关于他们之间的流言蜚语才会真正平息。热度需要燃料,当他这个“燃料”主动撤离,好事者自然失去了兴风作浪的根基。

只有让明兰彻底从与他相关的舆论漩涡中脱身,她才能在盛家后宅真正获得安宁,才能像祖母期望的那样,“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用自己的“疏远”为她换来的保护。

其二,是蓄力。齐衡比任何人都清楚,打破门第之见,抗衡母亲意志,最终光明正大迎娶明兰,靠的不是少年人一时冲动的海誓山盟,而是实实在在的资本和力量。什么是资本?科考功名是,独立的权势地位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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