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小王夫人”（1/2）

七月的盛府，处处透着焕然一新的气象。自王若弗重掌管家大权后，明兰便日日跟在母亲身边学习料理家务。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明兰便已端坐在葳蕤轩的偏厅里，面前摊开着厚厚的账册和各处管事的名录。

姑娘，厨房的管事李妈妈来了。小桃轻声通传。

明兰抬起头，见一个穿着体面的妈妈垂手立在门外，神色间带着几分忐忑。这是她正式协助母亲管家的第三日，各处管事都还在观望这位六姑娘的深浅。

请李妈妈进来。明兰合上账册，温声道。

李妈妈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六姑娘安好。老奴是来请示今日的采买事宜。

明兰翻开另一本册子，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的数字：我看了上个月的账，厨房的采买支出比往常多了三成。李妈妈可知是何缘故？

李妈妈支吾道：这个...近来市面上的菜价确实涨了些...

明兰微微一笑，取出一张单子：这是我让丹橘去东市、西市都打听过的时价。茄子三文一斤，青菜两文一捆，猪肉二十五文一斤...可账上记的，却分别是五文、四文和三十五文。李妈妈作何解释？

李妈妈顿时慌了神，一声跪倒在地，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六姑娘明鉴！老奴...老奴也是一时糊涂...

起来说话。明兰语气依然平和，但目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知道你们底下人也不容易，各处都要打点。但从今日起，厨房的采买每日都要记录详细价目，我会派人随时抽查。

她顿了顿，见李妈妈脸色发白，又缓了语气：若是做得好，月底自有赏钱；若是再发现虚报价格...那就只能请妈妈回家养老了。

李妈妈连连磕头：老奴再也不敢了！一定尽心尽力为府上办事！

待李妈妈退下后，王若弗从里间走出来，满意地点头：明儿处置得妥当。这些下人最会看人下菜碟，若是软弱可欺，他们便得寸进尺。

明兰扶母亲坐下，亲手斟了杯茶：女儿想着，光是严惩还不够。不如定个章程，采买节省下来的银钱，拿出三成赏给办事得力的。这样他们才会真心实意为府里着想。

王若弗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午后，明兰正在核对各院的月例发放，忽听外面传来争执声。她放下账册走出去，见两个婆子正在廊下吵得面红耳赤。

怎么回事？明兰问道，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威严。

其中一个婆子抢先道：六姑娘评评理！老奴管着库房的绸缎，赵婆子非要取一匹云锦给她家姑娘做衣裳，可那云锦是留着过年做新衣的...

另一个婆子立即反驳：我们四姑娘要去参加永昌侯府的花宴，总不能穿得太寒酸！若是丢了盛家的脸面，谁担待得起？

明兰静静听完，目光在两人面上扫过。

赵婆子是林栖阁的人，言语间带着几分仗势欺人的意味；而管库房的婆子则是一脸委屈，显然是被逼得没办法才吵起来。

四姐姐要参加花宴，确实该穿得体面些。

明兰先是对赵婆子温和一笑，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库房的云锦确实不能动，那是公中的份例，各院都有定数。

她不等赵婆子反驳，便对丹橘道：去把我那匹藕荷色的杭绸取来，给四姐姐送去。就说是我这个做妹妹的一点心意，祝她在花宴上光彩照人。

赵婆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明兰已转身对管库房的婆子道：库房的东西都要按规矩来，你做得对。这个月给你加一吊钱的赏钱。

两个婆子都愣住了。一个得了实惠，一个得了赏赐，顿时都没了脾气。

赵婆子虽然没拿到云锦，但得了六姑娘赏的杭绸，回去也能交差；管库房的婆子更是喜出望外，没想到坚守规矩还能得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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