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暮苍斋的由来（1/2）

晨光熹微中，明兰带着小桃往寿安堂去。

途经花园时，恰巧遇见墨兰身边的露种正端着食盒往林栖阁方向去。

露种见到明兰，脚步明显一顿，低着头匆匆行了个礼便快步离开了。

小桃忍不住低声道：姑娘，您看露种那样子，怕是林栖阁那边还在气头上呢。方才我听说，四姑娘昨夜摔了不少东西，连早膳都不肯用。

明兰神色不变，只淡淡道：做好自己的事便是，何必在意他人。四姐姐正在禁足，心情不快也是常理。

小桃还要再说，见明兰神色淡然，便也住了口。

主仆二人沿着青石小径缓缓而行，晨露在草叶上滚动，折射出晶莹的光泽。

到了寿安堂，如兰已经到了，正挨着祖母说笑。

见明兰进来，如兰立刻笑道：六妹妹快来，祖母正要说明日去广济寺上香的事呢。听说广济寺后山的桃花开得正好，我们正好可以去赏花。

明兰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在祖母下首坐了。

祖母打量了她一眼，温和道：今日气色倒好，想必昨夜歇息得不错。我听说昨夜林栖阁闹到很晚，可曾吵着你了？

劳祖母挂心，孙女一切都好。

明兰浅浅一笑，暮苍斋离得远，并不曾听见什么动静。

众人说笑了会儿，老太太便提起了正事：明日去广济寺上香，你们姐妹几个都跟着去吧。墨兰既然在禁足，就好好在屋里抄书。

如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忙道：祖母放心，我们一定谨守规矩，不会给家里丢脸。只是......

她顿了顿，四姐姐不能去，倒是可惜了。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这是你父亲的决定，你们遵命便是。

从寿安堂出来，如兰亲热地拉着明兰的手：六妹妹，待会我们去母亲那里用早膳吧？母亲方才让云栽来传话，说有事要与我们商量。我猜定是为了明日上香的事。

明兰点头应下。

姐妹二人并肩往葳蕤轩走去，一路上如兰兴致勃勃地说着明日上香要穿的衣裳、要戴的首饰。

我前儿新做了件杏子黄的襦裙，正好明日穿。六妹妹，你准备穿什么？

我打算穿那件藕荷色的。明兰温声答道，既然是去上香，还是素净些好。

如兰不以为然：上香更要穿得鲜亮些，这才显得心诚呢！

说话间已到了葳蕤轩，王若弗早已等在厅中。见两个女儿进来，她脸上立即露出笑容，特别是看向明兰时，眼神格外温和。

快过来坐。

王若弗招呼她们在身旁坐下，明日要去上香，有些事要嘱咐你们。广济寺是京城名刹，往来多是达官贵人，你们一定要谨守规矩，不可失了礼数。

用过早膳，王若弗让如兰先回去准备，独独留下了明兰。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王若弗拉着明兰的手，语气格外亲切：好孩子，昨日的事，你父亲后来与我说起，直夸你聪慧，明事理。

明兰谦逊地垂下眼帘：父亲母亲过奖了，女儿只是尽了本分。

王若弗拍拍她的手，忽然叹了口气：说起来，你独自住在暮苍斋这些年来，母亲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只是当年你病得那样重，大夫说需要静养，这才让你搬了出去。

明兰闻言微微一怔。这是她第一次听母亲主动提起暮苍斋的事。

那时你还小，怕是记不得了。

王若弗继续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追忆，你五岁那年染了风寒，反反复复总不见好。后来有个名医说，葳蕤轩人多嘈杂，不利于养病。你父亲便让人收拾出暮苍斋，让你搬了过去。”

“起初只说是暂住，谁知你搬去后病情果然好转。后来你父亲说，既然那里适合你养病，不如就让你一直住着。

明兰这才恍然。原来这其中还有这样的缘故。

王若弗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这些年来，母亲知道你受委屈了。

母亲千万别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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