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告辞（2/2）

“哦，此话怎讲？”

“我也是在这说说，要是当年有他们的鼎力支持，恐怕背锅的就是我们了，就凭他们的影响力，唉，可惜当年邀请他们的时候他们态度暧昧，也只能找他们背这口锅了。”

“是啊，还好有他们在前面挡着，不然我们哪有现在？”洛江离听到这里，琴漏弹了一拍。许家？想起了湘灵以前跟他讲过他们家族的过往。许世杰？啊？江离手微微发抖，心脏不住地乱撞，不会吧？这么巧？江离深呼吸了两口，才勉强掩盖住自己呼吸的慌乱。

“那你说许家后人怎么样了？”

“不知道，谁管他们呢？都不在京城了。”

“这你们不知道？”

“你知道？”

“我们家在军队里有人，你是不知道，许政有个孙子，就叫许世杰，你们猜怎么瞧？”

“怎么样？”

“他还当上了将军！可惜有这件事在。”

“看来不愧是许家，哪怕不在京城了后人也有出息。”

“呵呵。出息？”那个人冷笑一声，“杀自己的兄弟也算出息？后来还跑到什么镇上躲了起来。”

洛江离此时手抖得更加厉害。

“此话怎讲？”

那个人轻声说“你们别传出去，当年他有个副官叫什么文的，能把神使打伤。”

“啊？还有这等人物？”“是啊，你们知道梁公吗？”那个人看看四周，声音更低了，“重伤神使的消息早晚会传到宫廷，他当年就有亲信在军营，便提前收到消息，下令让许世杰把他副官杀了。

然后梁公等消息传出后便拿着他的首级请赏，这才一步步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只是后来把这个消息封锁了罢了。”

他们虽然小声说，可就在屏风前面，距离江离不过几步之遥，洛江离听到这个消息，大口喘着气，将曲子错弹了几拍，咬着牙：“姓梁的？我记下了！”只是不知此人全名，可问太子。

他们并未察觉江离的异常，继续聊着。

“哈哈哈，是啊，照你现在这么说，我也算看明白了，现在当兵去打那个赤阙国，就是个笑话。”某个人大笑。

“哈哈，是啊，聪明人现在谁还去卖命？也只有那些贱民会信朝廷那什么功勋。”

“嗯，只要给他们一点甜头，什么勋章，什么荣誉，就甘愿给我们卖命。我听说前几年战败的人连尸体都找不到了，恐怕是那个苍神的手段”

“此言差矣，如果他们不上，难道还我们上吗？”

“是啊，你看前几年给他们一个银勋章就替我们卖命了，一块银子能值多少钱，这些勋章要让我们做都是批量产的，跟那些废铁一个价”“哈哈哈哈……”众人的笑声久久不息。

什么！江离此时再也控制不住，恰好一首曲子弹完。

“呵呵呵”江离大笑，将身上的银勋章摘了下来，随手扔到了琴案上，此时的手不再颤抖，开始弹奏起了《归雁》。

这时，旁边吹笛子的乐师小声提醒道：“先生，现在我们要奏的曲子是《礼魂》，不是《归雁》。”

江离没有理他，嘴角含笑，用尽全力弹奏着《归雁》，“这琴啊，既是你的眼，也是你的骨”江离想起了师傅的话，弹奏着清弦琴，众人只感到心中一片烦闷，仿佛置身在一个肃杀的秋季，没有以前师傅弹奏时“看到”的金色夕阳，没有纷纷而下的黄色落叶，没有游子的回乡，没有乡村的炊烟，有的，是战场上的厮杀，有的，是将士的怒吼，是大雁无法归去的凄鸣，是游子流落他乡的愁闷，众人仿佛看到了，那空无一人的旷野，听到了，落灵坡前嘶鸣的风声，百姓压抑的抽泣，撕心裂肺的干嚎，那想要掀翻一切的，嘶吼，以及最后，置身茫茫黑暗的死寂。

《归雁》弹到一半，戛然而止。

江离在屏风后缓缓站了起来：“先生们，我，不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