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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秋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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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接过,快速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把密报递给银川:“你也看看。”

银川看完,手一抖,琴弦“铮”地断了一根。

“清流居士……郑钧?”她难以置信,“他怎敢……”

“他敢的事多了。”赵恒起身,走到窗前,“勾结西辽,煽动草原,扶持水匪,现在连刺杀朝廷钦差、伪造调兵印信都敢做。你说,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银川沉默片刻:“那陛下准备……”

“等。”赵恒只说了一个字,“等李光的供词,等王伦的笔供,等所有证据都齐了。”

“可是使团那边……”

“有岳飞和韩世忠在,使团不会有事。”赵恒转身,看着银川,“朕现在担心的,不是郑钧,是他背后那个人。”

他走到案前,摊开那枚“内侍省都知司”的印:“能拿到这枚印的,满朝文武不超过五个人。能长期使用而不被发现的,恐怕只有一个。”

银川脸色发白:“陛下是说……宫里?”

赵恒没回答,只是拍了拍手。殿外走进来一个老太监,头发花白,腰背佝偻,但眼神锐利如鹰。

“曹公公,查得如何?”

老太监躬身:“回陛下,老奴查了内侍省这三年的用印记录。都知司的印,共调用十七次,其中十二次是正常公务,五次……”他顿了顿,“是私自调用,记录被篡改了。”

“谁调的?”

“从笔迹看,是前任都知太监刘瑾。但刘瑾去年就病死了。”

“死无对证?”赵恒冷笑,“曹公公,你信吗?”

老太监抬起头:“老奴不信。刘瑾死前三个月,他的干儿子突然暴富,在洛阳城外置了三百亩良田。而买田的钱,走的是江南钱庄的票号。”

线索又绕回了江南。

赵恒沉默良久,忽然说:“曹公公,你再去查一件事——查查刘瑾死前,见过哪些宫外的人。特别是……江南来的。”

“老奴领旨。”

老太监退下后,银川走到赵恒身边,轻声问:“陛下怀疑……宫里有江南的内应?”

“不是怀疑,是确定。”赵恒握住她的手,“只是这个内应藏得太深,朕需要他……自己跳出来。”

五、郑钧的最后一搏

苏州郑家别院,郑钧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

三路败绩,影楼被端,海路截杀失败——他的所有底牌,几乎都打光了。现在王伦落在李光手里,洪四海已死,连宫里的那条线都开始不稳。

“郑公,”王继先推门进来,脸色比郑钧还难看,“刚得到消息,韩世忠的水师封锁了长江口,所有北上的商船都要严查。咱们那些货……怕是出不去了。”

“出不去就烧了!”郑钧低吼,“绝不能落到朝廷手里!”

“烧?”沈括也跟进来,“郑公,那些货值三百万两!烧了,咱们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不烧,等着赵恒用这些货当证据,把咱们全砍了?”郑钧眼睛赤红,“你们还没明白吗?赵恒不是要查案,是要抄家!是要把江南百年士绅,连根拔起!”

王继先和沈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那……那怎么办?”

郑钧停下脚步,眼中闪过疯狂的光:“既然横竖都是死,那就……拉个垫背的。”

他从书案暗格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卷黄绫——不是圣旨,但形制一模一样。黄绫上已经写好了文字,只缺一个印。

“这是……”王继先看清内容,吓得腿都软了,“郑公,这、这是矫诏!是谋逆!”

“矫诏?”郑钧狞笑,“等赵恒死了,这就是遗诏!是传位给二皇子的遗诏!”

沈括颤声问:“可、可二皇子是假的啊……”

“假不假,重要吗?”郑钧拿起那枚“清流居士”的私印,重重盖在黄绫上,“重要的是,有人信。只要宫里那位信,只要朝中那些对赵恒新政不满的大臣信——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他小心收起黄绫:“王公,沈公,你们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跟我干这一票,成功了,咱们就是拥立新君的从龙之臣;要么,现在就去向李光自首,看他会不会饶你们全家性命。”

王继先和沈括脸色煞白,久久无言。

窗外秋风呼啸,吹得庭院里的枯枝呜呜作响,像无数冤魂在哭泣。

六、使团的归程

十月最后一天,使团的船队终于抵达幽州港。

孩子们下船时,个个又黑又瘦,但眼睛亮得惊人。他们在江南三个月,经历了围堵、刁难、刺杀,也教会了江南人新式农具、改良织机、实用算术。

码头上,陈琳带着幽州学堂的全体师生在迎接。当看见自己学生平安归来时,这个一向沉稳的老先生,眼眶都湿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他挨个拍着孩子们的肩,声音有些哽咽。

李青、耶律明、完颜康,这三个当初在虎丘文会上挺身而出的少年,现在站得笔直,像三棵经了风雨的小树。

“先生,”李青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这是我们在江南整理的《江南农工录》,记录了苏杭两地十七种独有的技艺,还有咱们改良后更适合北方的版本。”

耶律明也递上一卷图纸:“这是江南水乡的渠网图,我们重新测算过,有些设计可以用在幽州的盐碱地改造上。”

完颜康最实在,他捧出一包种子:“这是江南的晚稻种,耐寒,我们试种了一小片,长得不错。要是能在辽东试种成功,冬天就能多收一季。”

陈琳接过这些东西,手在微微颤抖。这些孩子,真的长大了。他们带回来的不是仇恨,是学问;不是隔阂,是桥梁。

岳飞和韩世忠最后下船。两人站在码头上,看着欢呼团聚的师生,相视一笑。

“岳将军,”韩世忠忽然说,“这一趟走下来,我倒有个想法。”

“请讲。”

“江南的造船术,确实比咱们北方强。但咱们北方的水师,实战经验更丰富。”韩世忠眼中闪着光,“若是能南北交流,让江南的工匠来北方造船,北方的水手去江南练兵……大宋的水师,能强十倍。”

岳飞点头:“不光水师。农具、织机、水利、算术——南北各有所长,合则两利,分则两伤。这道理,孩子们都懂了,咱们这些大人,也该懂了。”

夕阳西下,把码头染成金色。远航归来的船队在港内轻轻摇晃,像疲倦的巨兽在休憩。

而在更远的南方,在洛阳,在苏州,一张更大的网正在收紧,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秋已深,冬将至。

但总有人在冬天来临前,为来年的春天埋下种子。

(第一百二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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