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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宣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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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极生前的寝宫,此刻烛火通明。

多尔衮坐在那张宽大的鹿角宝座上,身上穿的已经不是贝勒的服饰,而是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样式和皇太极那件几乎一样,只是绣工粗糙了些,显然是连夜赶制的。

他手里把玩着一方玉玺。

那是大清传国玉玺,用辽东岫岩玉雕成,印纽是一条盘龙,印面刻着满汉两种文字的“大清皇帝之宝”。

三天前,范文程从皇太极的书房暗格里找出来,亲手捧给他。

“皇上,”范文程跪在阶下,声音平静,“两黄旗残部已收编完毕,镶蓝旗、正蓝旗也上表效忠,只是两红旗还在朝鲜,代善贝勒那边……”

“代善老了。”

多尔衮打断他,将玉玺放在案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即日起正红旗就让他儿子岳托代管吧。”

“奴才遵旨。”

范文程顿了顿,“那……后宫诸位太妃、福晋……”

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站起身,走下台阶,来到范文程面前,俯身,压低声音:“范先生,你说,朕该如何处置她们?”

范文程心头一紧。

他太了解这个新主子了。

多尔衮不像皇太极那样沉稳大气,也不像豪格那样莽撞冲动,他像一条毒蛇,平时蛰伏,一旦出手,必是致命。

“按祖制……”范文程斟酌道,“先帝妃嫔,无子者应殉葬,有子者可随子居住,只是如今……”

“如今朕刚继位,需要稳定人心。”多尔衮接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以不能逼太紧,这样,有儿子的,让她们搬去和儿子住,没儿子的……”

他顿了顿:“朕来照顾。”

范文程脸色微变,但不敢多言。

当晚,清宁宫偏殿。

这里原是皇太极妃嫔们居住的地方,此刻灯火昏暗,气氛压抑。

十几个女人聚在一起,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有的则死死盯着殿门,眼中满是恐惧。

她们大多年轻,皇太极今年才三十五岁,妃嫔中最年长的也不过二十五六岁。

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最里面的那个女人,布木布泰,今年二十六岁,科尔沁贝勒之女,三年前嫁入大清,是皇太极最宠爱的妃子之一。

她没哭,只是静静坐着,手里捏着一串佛珠,一颗一颗地捻。

殿门忽然开了。

所有人都像受惊的兔子般跳起来,看向门口。

多尔衮走了进来。

他没穿龙袍,只一身常服,但腰间佩着刀。身后跟着四个两白旗的亲兵,个个面色冷峻。

“参见皇上……”女人们慌乱地跪倒。

多尔衮没看她们,目光直接落在布木布泰身上。

这个女人他早就注意到了,不是因为她美,虽然她确实很美,眉眼如画,肌肤胜雪。

而是因为她身上有种特殊的气质:沉静,聪慧,像一潭深水,看不清底。

皇太极生前不止一次说过:“布木布泰若为男子,必成大器。”

“都起来吧。”多尔衮走到主位坐下,扫视众人,“先帝驾崩,朕心甚痛。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朕既继位,自当照顾好诸位。”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布木布泰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布木布泰抬起头,直视他:“布木布泰。”

“好名字。”多尔衮点头,“科尔沁与我大清一向交好,如今奥巴台吉虽然……但情谊还在,你既是科尔沁的贵女,朕不能亏待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即日起,你搬去朕的清宁宫,朕……封你为贵妃。”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按照满洲旧俗,兄长去世,弟娶其嫂并不罕见,努尔哈赤的继妃富察氏,就是从他堂兄那里抢来的。

但这毕竟不是光彩的事,尤其是在皇太极尸骨未寒的时候。

布木布泰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捏着佛珠的手在颤抖,但声音依然平静:“皇上,妾身是先帝妃嫔,按祖制……”

“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多尔衮打断她,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布木布泰,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现在的大清,是朕的大清,顺者昌,逆者……”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明白。

布木布泰闭上眼睛,良久,缓缓睁开,眼中已无波澜:“妾身……遵旨。”

“很好。”多尔衮笑了,转身对其他人道,“其余诸位,有儿子的,明日搬去和儿子同住,没儿子的……朕会安排。”

他说安排时,语气很平淡,但女人们都听出了其中的寒意,那意味着冷宫,或者更糟。

处理完后宫,多尔衮回到清宁宫正殿。

多铎已经在等他了。

这个比多尔衮小两岁的弟弟,此刻满脸兴奋:“十四哥!不,皇上,那些老家伙都摆平了,

镶黄旗那几个刺头,我让人请去喝茶了,估计今晚就会想通的,至于皇太极的几个儿子!”

多铎手一划,眼神闪过一丝阴狠,意思不言而喻。

多尔衮点点头,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山海关的位置:“关内的消息呢?”

“沈川那小子在燕京出尽了风头!”多铎啐了一口,“皇太极的人头挂在午门外示众,听说燕京城百姓跟过年一样!

还有,探子回报,汉廷女帝挪用了辽东军饷,给沈川的兵发抚恤!”

多尔衮眼中寒光一闪。

“三百多万两……”他喃喃道,“刘瑶这是要釜底抽薪啊,辽东那些军头,现在怕是坐不住了。”

“坐不住才好!”多铎狞笑,“让他们狗咬狗,咱们正好喘口气!”

多尔衮却摇头:“不,我们要帮他们。”

“帮他们?”多铎不解。

“对。”多尔衮转身,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传旨给范文程,让他以朕的名义,给祖大寿、吴三桂那些人去信,

就说大清虽然遭此大难,但根基健在,只要他们愿意合作,朕可以许他们自治,辽饷照给,甚至加倍。”

多铎瞪大了眼睛:“十四哥!你疯了吗?咱们现在哪还有钱……”

“说说而已,我大清什么时候有军饷了?”多尔衮冷笑,“先稳住他们,让他们去给沈川,给刘瑶添堵,等咱们缓过劲来……”

他没说下去,但多铎懂了。

“那……年号的事?”多铎问。

多尔衮走到案前,提起笔,在一张空白的诏纸上写下两个字:

宣统。

“宣示正统,一统天下。”他放下笔,眼中野心勃勃,“从今天起,大清的年号,就是宣统,

朕要让天下人知道——皇太极死了,但大清没死,好戏……才刚刚开始。”

窗外,夜色如墨。

盛京的秋夜比燕京更冷,风从长白山方向吹来,带着冰雪的气息。

而在那座刚刚换了主人的宫殿里,新的阴谋,正在黑暗中滋生。

皇太极用血铺就的路,多尔衮要接着走下去。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哪怕要踩着更多人的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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