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帝王苦遭言官“罚”(2/2)
胤禛看着宜修,嘴唇翕动,许久没说出话来。这还是他成婚以来,头一回求宜修帮忙引荐人,有点……拉不下脸。
宜修瞧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门儿清:这男人,既要权势,又要面子。她放下茶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期盼,轻声道:“爷,其实我倒有件事想求您。”
胤禛一听,顿时松了口气,连忙道:“你说,只要爷能办到,定不推辞。”
“云祺和汀兰的订婚宴定在下月,可大舅爷带着孙儿去承德养病了,三舅爷又外出跑商,二舅爷在五城兵马司当差抽不开身。几个长辈竟没一个能替云祺出面的。我身子还没好全,也撑不起场面,您能不能……替云祺去跟完颜家商量商量宴席的事?”
“当然能!”胤禛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生怕宜修反悔,又连忙补了句,“云祺是你的表弟,就是爷的表弟,替他出面,是爷的本分!”
说罢,也顾不上揉腰了,转身就往前院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得赶紧跟幕僚商量,怎么借着订婚宴的由头,把完颜·查弼纳彻底拉到自己这边!
宜修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底却没多少暖意。
狗男人还是老样子,有事就凑上来,事了就跑得比谁都快,半点不含糊,可她也不亏。
紫禁城的御书房里,康熙坐在龙椅上,手指在御案上敲得咚咚响,面前的奏折翻了三页都没看进去。
从四月二十八到五月初一,赵御史跟盯上他似的,天天准时来“报道”,骂得他头晕脑胀。
四月底本就忙,既要处理山东赈灾的余事,又要筹备端午的宫宴,偏偏今年为了省开支,不仅取消了行宫避暑,连泰陵的祭祀表演都减了大半,朝臣们虽能“自愿当值”,可赵御史倒好,天天准时堵在御书房门口,雷打不动地弹劾。
“皇上,赵御史的折子……还呈上来吗?”李德全捧着奏折,小心翼翼地问,额头上都冒了汗:皇上天天被赵御史骂得没胃口,今儿连早膳都只喝了半碗粥。
康熙闭着眼,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呈吧,还能拦着不成?”他心里却在腹诽:这赵泰真莫不是被他夫人温都氏撵出家门了?不然怎么天天往宫里跑,盯着他刷政绩!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赵御史是出了名的“惧内”——二十岁金榜题名时穷得快露宿街头,全靠温都氏这位镶白旗嫡女“下嫁”,才借着岳家和静妃的力一步步爬上来。成婚二十多年,从没对温都氏红过脸,倒是耳朵时常红肿,却死活说是“夫人爱重,不小心碰的”。
好不容易等赵御史骂够了走了,已近正午,御膳房呈上来的糖醋鲤鱼、水晶肘子还冒着热气,康熙却没半点胃口,挥了挥手:“撤了吧,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
李德全连忙示意小太监撤膳,心里却暗暗叹气,这端午怕是过不安生了,只要赵御史还在,皇上这“气饱了”的日子,怕是还得持续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