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皇家趣事(一)(2/2)
皇上这是......要动真格了。吏部尚书在朝房搓着手,看着催缴欠款的文书,指尖微微发颤。
自胤祉被发配三门砥柱,追缴国库欠款的节奏陡然加快,连带着江南漕运的账目也被翻了出来,明眼人都看得出,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太子妃笑着给宜修透了个底,胤祉离京时,大阿哥给了他一鞭子,可鞭子甩出去前,悄悄塞了块玄铁令牌给他,那令牌是漕运衙门的通行令,能调运河上的兵船!
这话让宜修猛地睁大了眼:是啊,皇家兄弟,哪有真的死对头。
胤祉这趟去‘勘探’,查的不是河道,是漕运里的猫腻,是配合胤禛一块整顿河务漕运的后手。
是啊,弹劾的奏本刚递上去,旨意就下来了,连随行官员都选得这么快,分明是早有准备。
康熙要的,就是让所有人明知这里头有猫腻,却不敢探知,忐忑地等待他下决断。
想远了,太子妃正笑着捂嘴说起后续。
康熙望着御座旁哭得抽噎不止的弘春,那红肿的眼泡、挂着泪珠的睫毛,心头一软,竟破天荒地将孩子抱上龙床:睡吧,睡醒了就不疼了。
弘春蜷在康熙臂弯里,小手还攥着弘晖塞来的蜜饯,抽抽噎噎地睡去。康熙替他拭去泪痕,触到那滚烫的脸颊,想起自己幼时被顺治帝罚站的光景,喉头竟有些发紧。
一出卧房,他便对着李德全大骂:老三那混球!对着奶娃也下得去手!
骂声未落,却见太子与大阿哥正斜倚在御书房的榻上,一人捧着一本《资治通鉴》,眼皮却黏得快要粘在一起。
康熙这声骂刚落,就见太子怀里的《资治通鉴》“啪嗒”一声掉在榻上,书页正好翻到画满小糖人的那一页——那是弘春昨日趁太子不注意,用朱砂笔在空白处画的,还歪歪扭扭写了个“糖”字。
胤禔更离谱,手里的书早滑到了腰后,指尖还沾着点蜜饯渣,一看就是方才装睡时偷偷啃了弘春剩下的糖。
“怎么?朕的话碍着你们打盹了?”康熙龙袍下摆扫过榻边的小炭盆,火星子“噼啪”跳了两下,倒比他的语气还凶些。
太子慌忙捡起书,假装拍灰,耳尖却红了:“儿臣……儿臣是在琢磨《资治通鉴》里说的漕运典故,想着能给老三帮上忙。”
大阿哥也跟着坐直,手忙脚乱擦指尖的糖渣:“儿臣也是!刚在想江南盐商的事,想着怎么帮皇阿玛盯着他们。”
“哦?那朕倒要听听,你们琢磨出什么了?”康熙走到榻边,伸手就抽走了太子藏在书里的糖纸——那糖纸正是弘春早上攥的,太子偷偷收起来,想回头给弘晳当玩意儿。
太子脸一红,胤禔却没忍住,指着太子的书笑出声:“还琢磨典故呢!小时候,你书里画的糖人比字还多,昨儿弘春画你脸像糖人,你还乐呵着收了!”
“总好过你!”太子立刻反唇相讥,“前儿弘春说想看‘水里的老虎’,你硬把京郊池塘里的老乌龟说成是‘水老虎’,害得弘春追着乌龟跑了半个时辰,鞋都跑掉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胤禔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道浅疤,“五岁时,你偷藏皇阿玛的桂花糖,被李德全抓了现行,还把责任推给我,说我‘教唆你藏糖’,害得我被皇阿玛罚站两个时辰,腿都麻了!”
康熙本来乐呵呵听着,直到兄弟俩斗嘴结束,开始翻旧账,整个人顿时不呵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