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岳乐之死(2/2)
静雾又道,“老主子上战场前,特意把府里的暗桩全撒了出去,说要查杭氏的根!还说要给孝庄太后递密折,说这女人‘形迹诡异,恐为祸宗藩’……结果呢?”
“老主子死了,密折没了,暗桩要么失踪,要么疯癫——”静雾低垂着头,将埋在心里几十年的秘密都抖露了出来。
“她女儿探过我额娘,我额娘死了;她儿子跟郭罗玛法同营,郭罗玛法死了,她儿子倒靠军功坐稳了亲王位!”八福晋霍地站起,红裙扫过炭盆,火星子溅在裙摆上却浑然不觉,“哪来那么多巧合?是她!一定是她!”
静雾将她揽进怀里,只觉怀里的人抖得像风中的叶子,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带着滚烫的温度。“主子慎怒……”
“我偏要怒!”八福晋挣脱开,眼底的泪还没干,嘴角已勾起抹狠厉,“我要把简亲王府翻过来,把杭氏那老虔婆从佛堂里拖出来,让她看看,安亲王的外孙女还活着!”
夜里胤禩回屋时,正撞见八福晋趴在榻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帕子被攥成个湿团。他刚解下披风,就被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拽住:“爷……”
八福晋抬起头,眼泡肿得像两颗红桃,睫毛上还挂着泪,瞧着可怜巴巴的。“今儿去七哥府,见七嫂的肚子那么大,心里……心里堵得慌。”
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棉花,“五嫂给了张《辟火图》,说她就是靠这个怀上的,爷……咱们也试试好不好?”
胤禩一愣,接过她递来的纸卷——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小人,看着就像市井骗钱的玩意儿。
刚想皱眉,就被八福晋按住手,指尖还带着泪痕的湿意:“我今儿还喝了‘暖宫汤’,太医说对症呢……”
“简亲王府嫡女送来的药?”胤禩刚皱起眉,就被她拽着往榻边走。
八福晋的红裙扫过他的手腕,带着股急切的热意:“试试嘛……不然我总惦记着,更难怀上了……”
边说边往他怀里钻,眼角却飞快瞥了眼门口——静雾正借着添炭的由头,悄悄退了出去,临走时往墙角的阴影里递了个眼色。
胤禩无奈,只能从了她。
“……明慧,轻点……嘶……轻点……”
“轻什么轻?非得重重落下才行。”
“可,可这般上下颠倒……”
“有用就行。”
墙角的阴影里,一个穿黑斗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滑出去,避开巡逻的兵丁,贴着墙根往安亲王府后门走。斗篷下摆扫过积雪,只留下一串浅痕,很快被新雪盖住。
雍郡王府的书房里,宜修正对着棋盘落子。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影,黑子落在“天元”位,稳稳镇住全盘。
高无庸的亲信跪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静雾嬷嬷去了安亲王府后门,跟一个瘸腿的老仆交了东西,看形状像个锦囊。”
宜修拈着棋子的手顿了顿,指尖的凉意透过玉棋子渗进来,棋盘上交错的黑白子,将白子落在黑子旁边,恰好形成个微妙的夹击。
“知道了。”她淡淡道,“告诉查弼纳,盯紧简亲王府的佛堂——那位杭老夫人,怕是要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