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简亲王府喇玛珠(2/2)
眼见着胤祺满脸懊恼,宜修语气软了些:“福晋还有俩月就生了,你让她安安生生把孩子生下来。府里的事,暂时让宜妃娘娘留下的嬷嬷掌着,等她出了月子,再交还给她。至于那俩侧室带来的人……”
胤祺连忙接话:“我、我这就把她们打发走!”
宜修笑了,递给他一盏刚沏好的茶:“这才像话。走吧,进去给福晋赔个不是,夫妻哪有隔夜仇?”
五贝勒捧着茶盏,讪讪地跟着她往正院走。
打发走几个嬷嬷容易,可藏在这些人背后的手,怕是没那么好斩。不过没关系,只要五贝勒府先稳住,她有的是功夫慢慢查。
风雪还在飘,落在廊下的红灯笼上,晕出一圈暖融融的光。
两人没留在乱糟糟的贝勒府用膳,而是在三福晋的饭馆整了个包间。
“我特意选的地儿,三嫂名下,除了茶楼,就这个饭馆不错。”
八福晋用银签子拨着碟子里的瓜子,眼皮都没抬:“三嫂的产业?倒瞧不出来,她那温婉性子,还藏着这等烟火气的营生。” 话虽带刺,手上却没停,显然对宜修那句 “特意选的稳妥地儿” 很受用。
楼下传来鞭子抽打的脆响,夹杂着少年的哭嚷。
八福晋探头一瞧,当即把签子往碟子里一扔:“呸!晦气!”
宜修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红衣少女正扬着鞭子抽几个文弱书生,发髻上的赤金流苏甩得张扬。
楼下穿堂里,简亲王庶妹喇玛珠正扬着鞭子,枣红色旗装的裙摆扫过结了薄冰的青石板,留下几道凌乱的印子。
腕间的金镯子随着挥鞭的动作叮当作响,眼神淬了冰似的睨着地上抱头的文生,嘴角勾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满嘴酸儒臭话,也配议论我姐姐的婚事?” 她抬脚,靴底碾过其中一个文生掉在地上的折扇,扇骨 “咔” 地断了根,“再让我听见‘克夫’‘命薄’这类浑话,仔细你们的舌头!”
鞭子又扬起来,红穗子在寒风里划出道残影,眼看要再落下,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二楼厢房的窗纸动了动。
喇玛珠动作一顿,非但没收敛,反倒把鞭子往肩头一搭,仰头朝楼上扬声:“哪个躲在暗处嚼舌根?有胆子看,没胆子出来见人?”
陪房嬷嬷赶紧拉她的袖子:“格格,仔细被人瞧了笑话……”
“笑话?” 喇玛珠甩开她的手,下巴抬得更高,金耳坠在雪光里晃得刺眼,“我乃简亲王府的郡君,教训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酸丁,谁敢笑?” 故意顿了顿,声音穿透风雪往楼上飘,“倒是某些人,自己府里的事都管不清,还有闲心看别人的热闹 —— 八贝勒福晋,我说的对吗?”
原来她早认出了八福晋的马车。
楼上厢房里,八福晋听见这话,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茶盏摔了。
宜修按住她的手,透过窗缝往下看,喇玛珠正转身,对着那几个文生啐了口,鞭子往马夫手里一塞,踩着陪房的手登上马车。
临掀帘时还回头朝二楼瞪了眼,眼神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