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借花献佛（2/2）

她懊恼地低下了头。

却不知，这一举一动早就被坐于上位的攸宁看得一清二楚。

攸宁只当苏雪翎心虚，才会一上来就跪得那么干脆。

“苏雪翎，你可知本宫今日召你来，所为何事吗？”

苏雪翎盯着光滑的地面，暗自叹口气。

谁知道呢，我猪蹄还没啃完呢。

“臣女......臣女不知，还请殿下明示。”

“不知道？”

攸宁还以为苏雪翎会主动承认，没想到她会这般不知廉耻。

攸宁脸色微沉，将那抄写好的《女则》扔到苏雪翎面前。

“老实跟本宫交代，这到底是谁帮你写的，嗯？”

苏雪翎直到此刻总算清楚了。

长公主今日这一出是兴师问罪来的。

她赶忙解释：“回殿下，臣女不敢欺瞒，这字的确是臣女亲自写的，并无他人帮衬。”

“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本宫？”

攸宁只觉苏雪翎无药可救，她垂眸盯着苏雪翎，语气似乎带有讽刺。

“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自小就对书法一窍不通。”

“怎可能三日之内，就抄完百遍《女则》！”

苏雪翎承受着长公主劈头盖脸的斥责，委屈地有些气闷。

这原主的锅到底得背到何时才是个头呢......

“殿下，臣女真的没有说谎。”

“若殿下不信，臣女可现在再写几个字，以证清白。”

话音落下，攸宁明显怔了片刻，苏雪翎的话着实让她有些意外。

她沉吟了一会儿后才道：“那好，本宫就依你。”

“瑾心，拿纸笔来。”

少顷，纸笔被端到苏雪翎面前。

苏雪翎就这样忍住身体的无力感，端正地跪于开阔的殿中央，执起毛笔。

她思忖了片刻后，便挥毫纸上：

“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她借用杜甫老祖宗的这两句诗是别有用意的。

小说中曾提到，长公主自幼与薛太后母女情深。

薛太后在长公主七岁时不幸薨逝。

这是长公主一辈子的阴影和伤痛。

杜甫的《望岳》正有鼓舞人心，振作精神的寓意。

不出苏雪翎所料，当攸宁长公主看到这两句诗时，眉间似乎舒展了些。

“想不到，你真的没有骗本宫。”

攸宁的语气终于缓和：“你也许并没有传闻中那般不堪。”

“这两句诗对仗精妙，寓意深刻，让本宫得到鼓舞。”

“多谢殿下赞赏，但这两句诗并非臣女所作，而是出自一位已经过逝的老先生之手。”

“臣女不过借花献佛而已。”

攸宁见苏雪翎谦逊有礼，更觉欣慰：“雪翎平身吧，地上凉。”

“殿下，请等一下。”

苏雪翎并不着急起身：“臣女还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