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苏醒（1/2）

时间在净光池柔和的光芒中悄然流逝。没有日月轮转，只有池中光雾舒缓的脉动作为参照。对于瓦拉、凯因、林莎和织网者大师而言，这短暂的休整既是恢复体力的宝贵机会，也是煎熬的等待。他们的目光不断在池中同伴与入口大门之间游移，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异动。

雷克斯的恢复速度最快。仅仅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根据林莎探测器的粗略计时），他身上的外伤已基本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粉色新痕。原本微弱的生命体征变得强劲有力，甚至开始出现轻微的无意识肢体抽动，这是即将苏醒的征兆。

冰砾和影刃的伤势也在稳步好转。冰砾焦黑的左臂褪去了可怖的颜色，虽然肌肉皮肤的重生还需要时间，但侵蚀能量已被彻底净化。影刃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内息趋于平稳。

李哲的变化最为微妙。他浸在池边的光雾中，身体表面的擦伤淤青早已消失，脸色恢复红润，呼吸悠长。但他依旧没有醒来，眉宇间似乎凝结着一丝难以化解的凝重，偶尔眼睑会轻微颤动，仿佛在经历着激烈的梦境。

池中光雾对他们所有人的好处显而易见。瓦拉感觉消耗的体力在缓慢回升，与侵蚀能量对抗带来的隐痛逐渐消失。凯因和林莎装备的能量读数甚至出现了极其缓慢的自然恢复迹象。织网者大师透支的灵能也得到了温养，虽然远未恢复，但至少稳住了根基。

“环境中的游离秩序能量浓度非常高，而且性质温和，易于吸收。”林莎记录着数据，“这池水……不，这‘光液’，简直是奇迹。它不仅修复损伤、净化侵蚀，似乎还能缓慢补充生命能量和秩序亲和力。”

“定义者时代的遗产，确实超乎想象。”织网者大师感叹，“只可惜，如此伟大的设施，也难逃‘深渊回响’的毒手。”他望向墙壁上那些暗红的斑点，它们如同美人脸上的疤痕，刺眼而令人不安。

突然，池中的雷克斯猛地抽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随即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是茫然的，聚焦在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穹顶，然后迅速变得锐利，身体本能地想要坐起，却因浸在光雾中使不上力而略显慌乱。

“雷克斯！放松！你安全了！”凯因立刻靠近池边，低声喊道。

雷克斯转动眼珠，看到了凯因，又看到了池边或坐或靠的其他人，记忆似乎瞬间回笼。他不再挣扎，而是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竟然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被光雾净化驱散的暗红。

“……我还活着？”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差一点就去见你先祖了。”瓦拉走到池边，难得地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感觉怎么样？”

雷克斯尝试活动手指、手臂，感受着体内久违的力量感和那种如附骨之疽般的侵蚀痛苦消失无踪，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光彩。“……好得不可思议。这池子……”

“净光池。我们找到了。”林莎简单解释了一下经过。

雷克斯静静地听着，当听到泽拉牺牲、桥头恶战、李哲昏迷时，他的眼神数次波动。最后，他看向不远处依旧沉睡的李哲，又望向穹顶中央那块悬浮的、散发纯净白光的晶体。

“所以，那就是能救我们，也可能帮我们对抗‘深渊回响’的东西？”

“理论上是。”瓦拉点头，“但需要李哲来建立连接，或者找到安全收取使用它的方法。我们……对‘共鸣碎片’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就在这时，池中的李哲，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并非受伤的痉挛，而是一种仿佛从灵魂深处传来的震颤。他紧闭的双眼眼皮下，眼珠在快速转动。与此同时，一直被他下意识握在手中的源初之核，突然自主地散发出比之前强烈数倍的金白色光芒！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律动，与穹顶碎片的净化白光隐隐产生了呼应！

池中的光雾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更加活跃地朝着李哲汇聚，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

“李哲！”众人立刻围拢过去。

织网者大师凝神感应，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他的精神世界……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泽拉的记忆碎片，源初之核的共鸣，还有这净光池的环境……多种力量在他意识深处交织、碰撞、融合！”

仿佛印证大师的话，李哲的额头正中，一个极其复杂、由金色光线勾勒出的、类似“结构基石”但更加繁复玄奥的虚影符文，一闪而逝！虽然只是一瞬，却让所有看到的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目眩神迷，仿佛瞥见了某种世界底层规则的显化。

紧接着，悬浮于穹顶的“净化碎片”仿佛被那符文虚影和源初之核的光芒彻底激活，旋转速度骤然加快，洒下的光尘如瀑！纯净的白色光柱自碎片投射而下，笔直地笼罩住池中的李哲！

李哲的身体在光柱中缓缓悬浮起来，脱离池面。他依旧闭着眼睛，但脸上那份凝重之色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神圣的肃穆。源初之核的光芒与碎片的光柱交融，金白与纯白两种光芒并非混合，而是如同经纬线般交织，在李哲周身编织着一层奇异的光茧。

厅堂内的能量场强度急剧攀升，连墙壁上那些暗红斑点都仿佛受到了压制，光芒黯淡了几分。

“他在主动连接碎片！”林莎的探测器发出过载警报，她连忙调低灵敏度，“能量读数……指数级增长！但性质极度稳定和谐，没有冲突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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