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人成军（2/2）

他勒转马头歇口气间，抬头向城头望去，有不知道动作慢了下来。面向城下战斗的各军民、捕快、衙役、百姓见到冷啸的勇武，则像是打了鸡血，群情激奋，大喊大叫着把一个个绳梯推下去。

山匪还有九百多人，马匪还有五百多。冷啸不敢耽误，长啸一声杀入城墙跟。起支撑作用的竹竿和山匪，被他铁锏横扫而过，登时山匪和竹竿都短了一截，碎裂不堪。还在蚁附的马匪们要么坠落城下，要么慌忙跳下绳梯摔个半死。

冷啸自西向南冲杀一通，拨转马头再次借助马势发起新一轮冲锋。

黄骠马嘶鸣一声，带着他朝着城墙外围混乱的马匪群冲了过去。冷啸要趁这个机会，把马匪阵型、贼心彻底打散。他背着刚起的彤红的晨光，在马匪群中急速穿梭。双手钝器在冷啸手中舞出残影，带着呼啸声不断闪现。马匪哭嚎、求饶、马匹的惨叫连绵不绝。城头众人见他杀的兴起，士气大振，欢呼声越来越响亮。

城头西北风起，裹着血腥气卷得军旗扑棱作响。老李头见冷啸啥的兴起，他也聊发少年狂。双手锁链舞得呼呼大响，无情抽打着敢于在西城头露头的任何马匪。冷啸见状有样学样，收起铁锏、骨朵。抡起长锁链，呜呜作响。黄骠马踏过哪里，哪里的马匪就如被收割的玉米杆。一片片的被抽倒，血肉横飞。冷啸每一次挥动锁链，都能带起一片血雾。挨着的马匪就像炸了窝的蚂蚱，乱奔乱跳毫无章法。

“冷捕头这身手，牛逼！”年轻衙役马奋腾声音里满是激动。

“哈哈哈，为首那马匪唤作镇西天。去年秋收率马匪抢张家屯，灭了十来户。这些败类，活该有此下场！”另一个捕快程澈接话，语气里尽是解气。

可说话间，城下几个马匪小头目吼叫了起来。他们在二、三当家组织下，手里的弓箭、长枪、马刀纷纷指向冷啸。准备收拢残兵反扑，毕竟算上其他城门下匪贼还有一千多人。真要是拧成一股绳，冷啸就算再厉害，也架不住人多。

老李头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看了看身边的捕快。啪的一拍跺砖：“不行！这小子危险了！我们不能就这样看着！”

“李叔，您想咋做？城门都被堵死，狗洞也填上了……”衙役薛志臻擦汗挠头，话没说完。就见卫鑫眸跑向老李头，嘴里喊着：“李叔，夜里冷啸杀了十八个入城的马匪内应。他把奸细的二十匹马交给了陈总旗调配，若是让城防军下去几十人帮忙打开西城门，我们去兵库装备好马具，立刻出城救援来得及。其他各城门下没啥危险了，城下马匪兵力不足二百，剩下八百多山匪难以组织攻城了。等我们出城，城防军立刻关闭城门，榆林城防仍然固若金汤。”

捕快们对视一眼，眼前顿时一亮。城下被团团包围的冷捕头情况十分危急，众人不敢犹豫。赶紧跟随李叔前往南城头陈总旗处，协商马匹问题。

大家早就看王怀安那副窝囊样不顺眼了，冷捕头敢为全城军民的安危出头在城下搏命，他们身为同僚哪有脸站在城头当看客？

兵库里还剩有不少武装，捕快们也抓紧时间收拾。有的扛麻绳，有的抱藤盾，还有的把箭矢、箭袋、绳索、链锤、暗器往身上披挂——十七名捕快都把趁手的家伙式带齐了，箭囊塞得满满当当。

等他们回到南城门头，李叔和陈总旗商量先泼一次火油，让马匪远离城门，十八匹快马鱼贯而出后，城防军再立刻关闭南城门。如此，马匪根本反应不过来。

陈总旗见李叔等人同仇敌忾，气势如虹，不禁佩服。立刻分出二百军士配合，众捕快披挂齐整，李业昌一马当前，冒着火油冲杀而出，其他人不甘示弱，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