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定海珠的裂痕与修复（2/2）

莫凡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 “嗯” 了一声。他的目光依旧盯着海面，那里似乎有紫黑色的雾气在隐约流动，让他想起圣城那片永恒的黑暗。冷黎当初说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恶魔系的代价，是灵魂反噬，需要大量精魄才能抵消。” 可现在魔都刚经历大战，高阶妖兽精魄极其稀缺，他总不能为了自己，去猎杀那些已经归顺的低阶妖魔。

赵满延见他不说话，也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他看着莫凡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泛起一阵酸楚。从前那个爱说爱笑、天不怕地不怕的莫凡，如今变得比艾江图还要沉默，周身的气息时而虚弱得像风中残烛，时而又泄露出令人胆寒的暴戾，连靠近都让人感到不安。

“凡哥，你是不是…… 又不舒服了？” 赵满延犹豫着开口，指了指莫凡微微颤抖的手，“南珏姐说，圣城那边有专门压制恶魔力量的法器，要不我们……”

“不用。” 莫凡突然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 他猛地转身，眼底闪过一丝猩红的暴戾，吓得赵满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莫凡看到他的反应，眼中的猩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自嘲。他握紧拳头，强行压制住翻涌的恶魔之力，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刚走下几级台阶，莫凡就听到核心室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江小淼压抑的痛哼。他脸色一变，瞬间将所有不适抛到脑后，快步冲了过去。推开门的瞬间，他看到江小淼正捂着胸口倒在祭台上，定海珠在他身边剧烈震颤，珠体内的脉络闪烁不定，紫黑色的雾气几乎要突破珠体的束缚。

“小淼子！” 莫凡几步冲到祭台前，伸手想要扶起他，却被一股狂暴的蓝光弹开。他看着江小淼苍白的脸和嘴角的血迹，眼底的暴戾瞬间被焦急取代，“怎么回事？定海珠要炸了？”

江小淼虚弱地摇了摇头，指着定海珠道：“冷月眸…… 它在干扰我…… 珠体内的力量…… 要失控了……”

莫凡咬了咬牙，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晶核 —— 那是他昨夜冒险猎杀一头统领级海妖得到的精魄，本想留着缓解自己的后遗症。他没有丝毫犹豫，将精魄捏碎，一股精纯的能量涌入体内，同时调动起残存的火系魔能，在定海珠周围布下一道橙色的火墙。

“用你的水脉之力，我帮你稳住它！” 莫凡沉声道，火系魔能如同温暖的屏障，将定海珠与外界的干扰隔绝开来，“萧院长说过，水克火，但火也能助水凝练！你试试用我的魔能作为‘引子’，把那些紊乱的力量串起来！”

江小淼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立刻集中精神，将自身魔能化作一道纤细的水线，小心翼翼地穿过火墙，与定海珠内的能量对接。这一次，火系魔能的温暖如同桥梁，将炽热的灵魂力量、温润的水脉本源与狂暴的神国之力巧妙地连接起来。金色的脉络逐渐稳定，紫黑色的杂质在火墙的灼烧下慢慢消散，定海珠的震颤终于平息下来，重新绽放出柔和的蓝光。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瘫坐在祭台上。莫凡看着手中残留的火屑，突然咳嗽起来，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 强行动用魔能，让他的后遗症又加重了几分。江小淼察觉到他的异常，伸手将一缕水脉之力渡到他体内，温润的能量缓解了他灵魂深处的灼痛。

“凡哥，谢谢你。” 江小淼轻声道，“你的状态…… 好像更差了。”

莫凡摆了摆手，自嘲地笑了笑：“没事，死不了。这破恶魔系就是个催命符，不用也得难受，不如拿来做点有用的事。” 他望着定海珠内已趋于稳定的脉络，又看向江小淼，“这珠子暂时稳住了，但冷月眸肯定还会再来捣乱。你得快点掌握它，不然下次我未必能帮上忙。”

江小淼点了点头，握紧了掌心的定海珠。珠体传来温润的触感，仿佛在回应他的意志。他看向莫凡苍白的脸，突然想起萧院长笔记里的一句话：“守护并非孤身一人，而是以伙伴为盾，以信念为矛。”

窗外的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两人身上的伤痕与疲惫，却也照亮了他们眼中的坚定。定海珠的裂痕暂时修复了，莫凡的后遗症依旧严重，冷月眸的威胁仍在暗处窥伺，但这一刻，他们知道，自己并非孤身一人。

江小淼重新将定海珠放在祭台上，圣泉水渠的水流再次开始旋转。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坚定 —— 他不仅要修复定海珠，掌控神国之力，还要找到帮助莫凡的方法。而莫凡靠在石壁上，望着江小淼专注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或许恶魔的阴影难以驱散，但只要身边还有这些伙伴，他就不会被黑暗吞噬。

夜色渐深，明珠塔的蓝光依旧明亮。水脉核心室里，少年们的呼吸与水脉的流动渐渐同频，在这座伤痕累累的城市中，孕育着对抗黑暗的希望。

只是他们都清楚，这场与力量、与心魔、与深渊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