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林薇协助皇帝调查，搜集确凿证据（1/2）
太极殿的晨光带着寒意穿透窗棂，殿内气氛肃穆得近乎凝滞。林薇身着月白医袍，手中捧着一叠整理完毕的证物卷宗，立于殿中左侧，神色沉静如潭。
她身旁的萧景琰一身玄色朝服，腰佩金鱼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阶下待命的光禄寺官员与膳食房相关人等，无形的压力让殿内众人皆垂首屏息。
龙椅之上，太宗皇帝面色沉郁，指尖摩挲着昨日林薇呈上的毒素初检报告，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怒火。
“陛下，臣已遵照您的旨意，联合大理寺与禁军，对宫廷膳食房及相关人员展开全面核查，现将搜集到的确凿证据一一呈禀。”
林薇上前一步，屈膝行礼，声音清晰而沉稳，穿透殿内的寂静。她抬手示意内侍，将卷宗逐一呈至御案，“此乃第一卷，是臣对三位皇子体内毒素的详细化验记录。经反复核验，皇子们所中为‘慢性牵机毒’，此毒需每日微量摄入，累积三月以上方会发作，且中毒症状初期与风寒相似，极易混淆。”
皇帝仔细翻阅着卷宗中的图谱与注解，上面用朱笔清晰地标注了毒素在体内的蔓延路径及其与脏器的相互作用，甚至附有林薇亲手绘制的显微镜下毒素结晶示意图，内容详尽得令人无可辩驳。“继续说。”皇帝的声音中透着压抑的沉重。
“第二卷是关于毒素来源的追查记录。”林薇接着说道，“臣从皇子们每日食用的膳食入手，逐一排查了食材、调料及烹饪器具，最终在专供皇子的秘制酱料中发现了相同的毒素。此酱料由膳食房下辖的酱料坊独家调配，每日定量供应，从未流入其他宫苑。”
内侍适时呈上一个密封的瓷瓶，“这是臣从酱料坊的暗格中搜出的剩余毒料，与皇子体内毒素成分完全一致，瓶口封泥完好，上面还留有酱料坊管事的私印。”
皇帝示意太监揭开瓷瓶，一股淡淡的腥气随即弥漫开来，与昨日林薇呈上的样本气味如出一辙。
他冷冷地看向阶下瑟瑟发抖的酱料坊管事，目光锐利如刀：“此事你可知晓？”管事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颤声求饶：“陛下饶命！是……是杨淑妃宫中的掌事嬷嬷指使奴才这么做的！她给了奴才这包‘特殊香料’，声称添加到皇子的酱料中能滋补身体，还威胁奴才不得声张，否则便要杀奴才全家！”
林薇适时接过话头，递上第三卷卷宗：“臣已传讯掌事嬷嬷，但她矢口否认。然而，臣经调查发现，这位嬷嬷在三个月前曾多次以采买香料为名，出入城西黑市，而该黑市正是‘慢性牵机毒’原料的主要流通地。
卷宗内附有黑市商贩的画押供词、嬷嬷的出入行踪记录，以及她与商贩的交易账目副本，三者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她确实购置过毒料。”
萧景琰补充道：“陛下，臣已派人核实账目，发现嬷嬷的支出与她每月的俸禄严重不符，多出的银两流向了黑市商贩的账户。此外，我们在嬷嬷的住处搜获了一封未烧毁的信件，虽无落款，但信中提及‘事成之后，雍王殿下必有重赏’，字迹经大理寺鉴定，与雍王贴身内侍刘忠的笔迹高度相似。”
“雍王？”皇帝的目光陡然转向宗室队列中的李恪，后者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急忙上前辩解：“陛下明鉴！臣与此事绝无瓜葛！刘忠虽为臣的内侍，但臣从未授意他行事，定是有人蓄意诬陷！”
“栽赃陷害必须有确凿证据支撑，而臣手中所持的第四卷卷宗，正是雍王殿下与此事紧密相关的铁证。”
林薇的声音虽不高，却字字掷地有声，“臣在追查刘忠行踪的过程中发现，他曾以采买滋补药材为名，多次与黑市商贩私下接触，其所报备的‘药材’清单与实际购入的毒料原料截然不符。
更为关键的是，臣在刘忠的住处搜获了一本密账，其中详细记载了毒料的采购次数、剂量及交接人员，每一笔交易后均附有雍王亲笔批复的‘可’字，墨迹清晰新鲜，绝无伪造之嫌。”
内侍将密账呈上，皇帝亲自翻阅，只见账册上的字迹与雍王平日的奏折笔迹如出一辙，批复的“可”字力道遒劲，每页都盖有雍王的私人印章。皇帝的脸色愈发铁青，握着账册的手指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还有一事，陛下。”林薇话锋一转，“刘忠在被抓获后，臣察觉他神色恍惚，脉象紊乱，便对其进行了全面诊治，发现他竟中了另一种慢性毒药，虽不致命，却能使人神智模糊，极易受人操控。此毒与‘慢性牵机毒’来源相同，显然是有人意在事后杀人灭口，让刘忠成为替罪羊，以掩盖真正的主使。”
这一番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雍王再也无法支撑，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哀声道：“陛下！臣确实不知情！定是刘忠！一定是刘忠私自勾结外人，陷害臣啊！”
“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林薇目光如炬，锐利地射向雍王，“臣已亲自询问过刘忠，他虽神智混乱，但仍能断断续续吐露‘殿下让我办的事’、‘淑妃娘娘点头了’等话语。此外，臣还查实，三个月前雍王曾以探望皇子为名，多次出入长春宫，且每次停留的时间都恰逢酱料调配之际，这绝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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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补充道：“陛下，臣已安排禁军对刘忠进行保护性诊治，林薇姑娘的药方已初见成效，相信不久后刘忠便能清醒作证。目前所有证据均指向雍王与杨淑妃，逻辑链条完整，无一处断点，足以证明他们是此次下毒事件的主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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