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诊断需手术治疗,说服皇室同意(1/2)
林薇刚步出凝晖殿,身后便传来皇后压抑的哭声和皇帝沉重的脚步声。她深知,尽管皇帝口头允诺调度资源,但心中的疑虑并未彻底消散——皇室对“开腹手术”的恐惧,绝非一句“全权授权”便能根除。果然,未等她走到偏殿,内侍总管便急步追来:“林县主,陛下请您回殿一议。”
重回凝晖殿时,气氛比先前更为凝重。皇帝端坐于御座之上,眉头紧锁,皇后立于一旁,泪痕犹在,而太医院的御医们悉数留守殿内,尤以赵御医面色最为阴沉,显然是趁林薇离去之际,再次向皇帝进言。
“林薇,”皇帝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方才赵御医所言,并非全无道理。开腹手术毕竟过于惊世骇俗,恪儿毕竟是金枝玉叶,若真有何闪失……”
“陛下!”赵御医立刻接过话头,躬身叩首,“臣方才已命人取来附子、干姜,只需按重剂调配,再辅以针灸,或许能为三皇子续命!林县主的手术之法,终究是邪术,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用汤药定能缓解皇子病情!”
林薇心中一急,迈前一步,急切道:“陛下,赵御医此言差矣!三皇子此刻已患感染性急症,附子、干姜性温燥烈,只会加速脓液扩散,非但无法续命,反而会加速其死亡!臣女敢断言,若此刻施以汤药,不出一个时辰,三皇子便会因感染性休克而殒命!”
“你休要危言耸听!”赵御医猛然抬头,眼中怒火中烧,“老夫行医五十载,岂会不知药性?寒凝腹痛用温热之药,乃千古医理,岂容你一个黄毛丫头随意诋毁?”
“医理应随病情而变,岂能墨守成规!”林薇也提高了声音,“赵御医,你若真有把握,为何方才三皇子腹痛加剧时,你不敢用重剂?为何御医们轮换调方,却丝毫不见成效?”
她转向皇帝,语气恳切:“陛下,臣女并非有意诋毁太医院,只是此症凶险异常,与寻常肠痈截然不同。臣女带来的《外科手术图谱》中,不仅有腹腔解剖图,更有七例成功手术的详细记载,包括患者术前症状、手术步骤、术后护理,甚至有地方官府的备案文书,绝非空口无凭。”
说着,她再次打开医箱,取出一叠纸页:“这是陇右刺史为臣女上书的请功奏折副本,其中明确提及,臣女在灾区为三名孩童施行了‘阑尾切除术’,术后半月均痊愈,如今已能正常劳作。陛下若不信,可即刻派人前往陇右核查!”
皇帝接过奏折副本,目光扫过上面的官印与文字,神色微动。皇后也凑上前来,含泪道:“陛下,林大夫曾救过太子,平息过瘟疫,从未有过差错。恪儿此刻危在旦夕,与其相信毫无把握的汤药,不如再信林大夫一次!”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赵御医急切地反驳道,“太子当初是中毒之症,与三皇子的急症截然不同;瘟疫属于外感疫病,与脏腑内症更是大相径庭!开腹手术从未有过成功先例,林县主不过是侥幸,治愈了几名民间孩童,岂能将皇子的性命寄托于她的运气之上?”
他的话语触及了皇帝内心最深处的隐忧——民间百姓的性命与皇子的金贵之躯,终究不可相提并论。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语气沉重地说道:“林薇,朕深知你医术精湛,但开腹手术风险实在太大。你能否再深思熟虑,寻找其他方法,仅凭汤药或针灸之术,救治恪儿?”
林薇心中一沉,明白若不彻底消除皇室的疑虑,这场手术终究难以实施。她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榻边,轻柔地掀开三皇子的衣襟,转向皇帝与皇后,恳切地说道:“陛下,皇后娘娘,请二位亲眼审视三皇子的病情。”
她用洁净的绢帕垫在手上,指尖轻缓地按压三皇子的右下腹。尽管孩童仍处于昏迷状态,却还是发出一声微弱的痛吟,腹部肌肉紧绷如石。林薇继续道:“陛下请看,三皇子的腹部已坚硬如磐石,这是由腹腔感染引发的板状腹,属于急症危重之兆。若不通过手术清理感染物,即便暂时缓解疼痛,也只能延缓数个时辰,最终仍会因感染扩散而导致不治。”
随后,她取出一根银针,在三皇子的足三里穴位轻轻刺入,孩童却毫无反应。林薇解释道:“针灸止痛需患者神志清醒,且仅对寒凝气滞之症有效,对感染急症则毫无助益。至于汤药,臣女并非不擅长用药,而是此症汤药难以直达病灶,实属徒劳之举。”
为了让皇室更易理解,她拿起案上的茶杯和棉线,比划道:“陛下,这茶杯就好比腹腔,棉线则是阑尾。阑尾一旦发炎肿胀,就如同棉线浸水般。若不及时将其取出,而只是往茶杯里加水(汤药),不仅无法消除炎症,反而会导致水溢出(脓液扩散),最终使杯子(腹腔)受损。唯有将棉线取出(手术切除阑尾),再将杯子洗净(清理脓液),方能彻底解决问题。”
这个浅显易懂的比喻让皇帝和皇后顿时恍然大悟。皇后拭去眼角的泪水,对皇帝道:“陛下,林大夫所言极是,恪儿的病情恐怕真的唯有手术方能治愈。臣妾愿意相信林大夫,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绝不能轻言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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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御医见皇室的态度有所松动,急得面红耳赤,连忙劝道:“陛下,皇后娘娘,万万不可啊!开腹手术一旦失误,皇子恐将血尽而亡,连全尸都难以保全!老夫愿意再试一次,以针灸配合汤药治疗,若一个时辰内仍无起色,再听凭林县主处置!”
“绝不可!”林薇坚决地拒绝道,“一个时辰后,三皇子的阑尾极有可能已经穿孔,到那时即便进行手术,风险也会大幅增加,术后感染的几率将极高!赵御医,您身为医者,理应以患者性命为首要考量,怎能因固执己见,而拿皇子的生命冒险?”
她转向皇帝,语气中透出一丝坚定:“陛下,臣女愿以‘仁心县主’的封号及自身性命担保,手术成功率超过八成!若手术不幸失败,臣女甘愿接受法律制裁,绝无二话!然而,若因延误治疗而导致三皇子不幸离世,臣女恳请陛下彻查真相,还天下医者一个清白!”
萧景琰此时也迈前一步,躬身奏道:“陛下,臣愿与林大夫共同担保!臣曾亲眼目睹林大夫进行外科手术,她为百姓治疗时,手法精准细腻,从未有过闪失。如今三皇子命悬一线,恳请陛下速做决断,切勿错失最佳救治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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