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今在异动(2/2)
“舍妹伤势不轻,本源有损,药堂长老言明需静养三日。”墨规斟酌着词语,“不过,她所修功法特殊,或有加速恢复之法。待我稍后返回查看,若能提前恢复,必当竭尽全力。”
他没有把话说死,也隐瞒了墨辰正在发生的异常共鸣。此事关系妹妹安危与自身最大秘密,在未弄清前,不宜透露。
韩秋溟闻言,眼中希望之火微微燃起,点头道:“好!那就拜托石少侠了!需要任何药材、资源,尽管开口!此外,我等也不会坐等。雷猛!”
“在!”
“你立刻组织‘烈火堂’弟子,携带所有库存的‘阳炎雷火弹’、‘炽阳符’,在冰域外围选定几处关键节点,进行间歇性、骚扰性攻击,不求摧毁冰层,只求延缓其蔓延速度,消耗其邪力!记住,一击即走,绝不可恋战,更不可深入冰域范围!”
“得令!”雷猛领命,杀气腾腾地转身就走。
“苏浅雪!”
“在!”
“你率‘听风堂’精锐,携带最高级别的匿踪、潜行法器,设法绕开冰域正面,从侧翼或水下,尝试接近‘星陨之门’区域,实地侦查,摸清那里的具体环境、有无玄阴教提前布设的陷阱或阵法,以及,寻找可能的安全通道或薄弱点!”
“是!”苏浅雪肃容应道。
“文轩,你坐镇雾隐礁,统筹全局,协调各方,并继续加紧搜集一切关于玄阴教、那‘水底邪神’以及沉星屿的情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弟子遵命!”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听涛阁这台战争机器全力开动起来。
墨规也起身告辞:“韩长老,诸位,我这就回去照看舍妹。一有消息,立刻通知各位。”
返回静室的路上,墨规心念电转。辰儿的共鸣、星轨令的异动、邪冰的蔓延、星陨之门的定位,种种线索在脑海中交织、碰撞。
他隐隐有种预感,妹妹此刻的异常,或许不仅仅是疗伤,更可能是沉星屿对“星眷者”或“星轨令”持有者的某种“召唤”或“考验”的前兆。若能把握住,或许不仅能让她快速恢复,更能获得关于沉星屿的宝贵信息,甚至,找到对抗邪冰、进入星陨之门的方法!
但这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共鸣的过程不可控,可能引发未知变化,甚至招来玄阴教或那“水底邪神”的注意。
“必须做好准备。”墨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任何变故。不仅仅是恢复内力,更要进一步挖掘“归墟裁序”之力的潜能,尤其是在应对这种大规模、高层次的阴寒邪力领域方面的应用。
回到静室外,确认禁制完好,两名守卫弟子尽职尽责。墨规向他们点头示意,轻轻推开静室的门。
室内,灯火依旧。榻上墨辰依旧沉睡,但眉心的星云印记已彻底隐去,怀中的“星轨令”也恢复了常温。然而,墨规敏锐地察觉到,静室内的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亘古星空的冰冷而纯净的意韵。
他走到榻边,仔细感应妹妹的状态。气息比之前更加平稳有力,星魂道胎的光芒虽然依旧黯淡,却不再摇曳不定,反而有种内敛的、正在缓慢而坚定复苏的韧性。那“九窍养星丹”的药力,似乎被某种力量引导、加速吸收了,效果远超预期。
“看来,那共鸣,对她有益。”墨规心中稍定。他轻轻将手指搭在墨辰腕脉,一缕极其细微温和的归墟内力探入,仔细探查其经脉与丹田情况。
就在他的内力触及墨辰丹田气海边缘的刹那——
异变再生!
墨辰丹田深处,那枚原本安静悬浮、缓缓旋转的星魂道胎,骤然亮起一点璀璨到极致的星芒!紧接着,一股宏大、古老、仿佛携带着无尽星空信息与悲怆意志的意念洪流,顺着墨规探入的内力联系,反向冲入他的识海!
“轰——!”
墨规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无数破碎而混乱的画面与声音,如同决堤的星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星辰如沙的古老星空。
看到了一颗巨大无比、燃烧着永恒星火的星辰,骤然暗淡、碎裂,化作亿万流光坠向一片浑浊黑暗的汪洋。
看到了一座通体由星辰碎片与白玉筑成、却布满裂痕与污迹的孤岛,岛屿中央,祭坛崩塌,巨大的星轨令断裂,墨绿色的邪气如同触手从海底伸出,缠绕、侵蚀着一切。
听到了无数星辰崩灭的哀鸣、古老祭祀的破碎祷言、以及一声深沉、痛苦、仿佛来自岛屿本身灵魂的叹息与呼唤。
“归来。”
“净化。”
“重启。”
最后,所有的画面与声音,凝聚成一点清晰的坐标与一段残缺的星力运转轨迹,深深烙印在了墨规的识海之中!
那坐标,赫然指向蛇颈湾深处,“星陨之门”水域之下,某个极其隐秘的空间节点!
而那星力轨迹,似乎是一种,在特定时辰(星力潮汐时)、以特定方式(结合星轨令与星眷者之力)引动、用以短暂“稳固”或“净化”那片被邪气侵蚀水域的古老秘法片段**!
“噗——!”
墨规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强行承受如此庞大杂乱的信息冲击,即便以他的心神修为,也遭受了不小的震荡。他踉跄后退几步,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
而榻上的墨辰,在信息洪流冲出的瞬间,身体也剧烈震颤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眸,不再是平时的清澈湛蓝,而是仿佛倒映着刚才破碎星空的深邃与苍凉,瞳孔深处,一点极致的星芒缓缓旋转。
她看着脸色苍白、嘴角带血的兄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痛楚,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坚定:
“哥哥,我‘看到’了,沉星屿的过去,和它正在遭受的侵蚀。”
“我还‘知道’了,如何暂时,克制那些邪冰。”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