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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涉大云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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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龙渊所在的荒原,向东南而行,地势逐渐平缓,气候也明显湿润起来。官道两旁,开始出现连绵的水田与纵横的沟渠,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与水草的清芬。行人也多了起来,多是头戴斗笠、身穿短褐的农夫渔夫,偶有商队车马辘辘驶过,扬起淡淡烟尘。

墨规与墨辰此番扮作一对寻亲访友的普通兄妹,兄长名“石山”,沉稳少言;妹妹名“石溪”,温婉安静。两人各骑一匹脚力稳健的寻常青骢马,背着简单的行囊,混在往来行人中,毫不起眼。

接连数日赶路,风餐露宿,二人倒也趁机巩固了龙渊一战的收获。墨辰对“点星诀”(实为星辉映心之术)的运用越发精微,虽内力修为增长有限,但对周遭环境气机、他人情绪善恶的感应,却更加敏锐清晰。墨规则将龙渊中实战所得融入“归墟诀”(裁序之力的武侠化表现),对“裁断”、“归寂”意境的领悟更深一层,举手投足间,那种洞察先机、瓦解攻势的韵味更浓。

这日晌午,两人在路旁一处简陋茶棚歇脚。茶棚不大,五六张油腻的方桌,坐着些行脚商人、江湖客。粗瓷碗里的茶水浑浊苦涩,但胜在解渴。

墨辰小口啜饮着茶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棚内众人。她的“点星诀”自然流转,感知着周围的气息。大多是无害的灰白或淡黄,代表寻常旅人或小商贩。唯有一桌,坐着三名肤色黝黑、筋骨精悍、腰间挎着分水刺的汉子,气息驳杂,带着水腥味与淡淡的戾气,心光呈暗绿色,显示常在水上讨生活,且非善类。他们正低声交谈,口音夹杂着浓重的泽地方言。

“听说了吗?‘鬼牙滩’那边又出事了!‘黑蛟帮’的一条运私盐的船,连人带货,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滩头碎石上找到半截船板,上面有爪痕!”一名汉子压低了声音,语气惊疑。

“又是爪痕?跟去年‘青鱼坞’那几起一样?”

“可不是!邪门得很!都说,是泽里的‘老物’作祟!”

“嘘!小声点!当心隔墙有耳!现在云梦大泽周边,各路人马都盯着呢,尤其是‘听涛阁’和‘万蛊门’,据说都派了精锐进泽查探。”

三人声音虽低,但墨辰与墨规何等耳力,听得清清楚楚。墨规端起茶碗,看似随意,实则将这几句话牢牢记下。鬼牙滩、黑蛟帮、爪痕、老物、听涛阁、万蛊门,这些陌生的地名与势力名称,勾勒出云梦大泽周边复杂而暗流涌动的局势。

看来,这云梦大泽,绝非平静之地。

付了茶钱,两人上马继续赶路。越往东南,水汽越重,道路也越发泥泞难行。官道逐渐被宽阔的河道与星罗棋布的湖泊、沼泽替代。一座座以木桩、竹筏搭建在水上的村落坞堡出现在视野中,船成了比车马更常见的交通工具。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淡淡的薄雾,将远山近水渲染得朦胧而神秘。

这里便是云梦大泽的外围了。说是“大泽”,实则是一片面积广袤无比、地形极端复杂的湿地、沼泽、湖泊、河流交织的水网地带。其深处人迹罕至,传说有上古遗迹、珍奇药材、凶悍水兽,也孕育了众多依托泽地生存的独特门派与势力。

按母亲地图所示,他们需要前往大泽西侧,一个名为“芦溪镇”的水陆码头,那里是进入大泽的重要门户,也是母亲标注的可能存在“同道”线索的地方。

又行了两日,终于远远望见了芦溪镇的轮廓。

那是一座建在一片巨大芦苇荡边缘高地上的镇子。镇子大半是吊脚木楼,临水而建,码头栈桥延伸向水面,停泊着大大小小数十艘船只:有简陋的渔船、宽平的货船,也有装饰较为讲究的客船与快艇。镇上人来人往,除了本地渔民、商贩,更有许多携带兵刃、气息各异的江湖客,显然都是冲着云梦大泽而来。

墨规墨辰牵马入镇,立刻感受到一股混杂着鱼腥、水汽、汗味、以及隐隐火药味的喧嚣气息扑面而来。街道狭窄而潮湿,两旁店铺售卖的多是渔具、蓑衣、斗笠、防水油布、以及各种晒干的鱼获、药材。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船工号子声、甚至偶尔的争吵声,不绝于耳。

两人寻了镇子中段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悦来水栈”住下。客栈也是吊脚楼结构,推开窗户,便能看见下方蜿蜒的河道与往来船只。安顿好马匹行李,已是傍晚。

“哥哥,这镇子龙蛇混杂,我们需小心行事。”墨辰关上窗户,低声道。她的“点星诀”感知中,这小小镇子里,至少聚集了七八股强弱不等的江湖势力气息,彼此间关系微妙,暗藏机锋。

“嗯。”墨规点头,“先打听清楚情况。母亲提及的线索,是‘芦溪镇,听雨茶楼,凭‘星纹’寻‘渔叟’。我们先去那茶楼看看。”

听雨茶楼位于镇子东头,临水的一座两层木楼,位置相对僻静。此时华灯初上,茶楼里客人不多,多是些本地老客,喝着粗茶,听着台上说书先生讲些泽地奇闻。

墨规墨辰寻了二楼一个靠窗的雅座坐下,点了一壶本地特色的“芦心茶”。茶汤清绿,带着芦苇特有的微涩清香。

墨辰目光扫过茶楼内陈设,最后落在柜台后悬挂的一幅泛黄古画上。画中是一片烟雨朦胧的芦苇荡,一叶扁舟,舟上有一戴斗笠的老者垂钓,笔法简练,意境幽远。画的一角,有一个不起眼的、由三点微光组成的简化星纹标记,与她记忆中母亲传授的某种暗记有七八分相似!

“哥哥,你看那画。”墨辰以传音入密提醒。

墨规早已注意到,微微颔首。他不动声色地品着茶,暗中观察茶楼掌柜——一个年约五旬、面容憨厚、手上布满老茧的微胖老者,正拨弄着算盘,偶尔与熟客搭话,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生意人。

坐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墨规起身,走到柜台前,将一枚早先准备好的、刻有简化星纹的铜钱(仿制母亲所传样式)轻轻放在柜台上,对掌柜道:“掌柜的,这茶钱。”

掌柜抬头,目光在铜钱上停顿了一瞬,眼底深处似有微光闪过,但面上笑容不变:“客官,小店利薄,这铜钱,似乎磨损得厉害,可否换一枚?”

墨规道:“身无长物,唯有此钱。听说贵店老板雅好丹青,尤喜泽地风光,不知可否以此钱,换老板一幅临摹小画,以作留念?” 这是母亲留下的接头暗语之一。

掌柜脸上的笑容敛去,仔细打量了墨规一眼,又瞥了一眼远处窗边的墨辰,沉默片刻,低声道:“画技粗陋,恐污贵眼。后院倒有几幅旧作,客官若有闲暇,可随老朽一观。”

“有劳。”

掌柜交代伙计照看店面,引着墨规墨辰穿过柜台旁的小门,进入茶楼后院。后院不大,种着些葱蒜,晾着鱼干,一角有间堆放杂物的柴房。

掌柜推开柴房门,里面堆满杂物,并无书画。他反手关上门,脸上的憨厚之色尽去,目光变得锐利而警惕,抱拳低声道:“二位手持‘隐星纹’,可是‘慕仙子’后人?”

母亲易慕仙在江湖中化名“慕仙子”游历过。墨辰点头,同样抱拳还礼:“正是。晚辈石溪,这是家兄石山。奉母亲之命,前来寻访‘渔叟’前辈。”

掌柜,也就是“渔叟”,闻言神色缓和不少,叹道:“果然是慕仙子的后人。老朽‘芦三’,在此隐姓埋名二十余载,总算等到你们了。” 他示意两人在柴堆上坐下,自己则靠在门边,侧耳倾听外面动静,显然极为谨慎。

“芦前辈,母亲当年?”墨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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