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涟漪效应（2/2）

“我帮你报的。”苏晓晓眨眨眼，“该让更多人看见你了。”

名单旁贴着新一期成绩榜。林晚的名字依然高居榜首，鲜红的“年级第一”后面破天荒地多了个金色星标。有同学正在榜前窃窃私语：“看，那个就是林晚……听说这次数学卷特别难，只有她满分。”

她盯着那颗星标看了很久。从前她只会注意分数和排名，现在却第一次发现，当自己的名字被这样标注时，竟会让人想要更努力地配得上这份特殊。

深秋的梧桐叶在脚下沙沙作响。林晚把飘到肩上的落叶轻轻拂去，听见操场传来篮球赛的喧哗。

“快走，”苏晓晓拉住她，“今天要试文化节的展品。”

林晚被拽着往前跑，风掠过她新修剪的发梢。她想起苏晓晓今早围着她转了一圈，眼睛亮晶晶地说：“可以啊晚晚！我这改造计划效果也太显着了，你现在走在校园里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想起物理老师称赞她“解题思路更开阔了”；想起那个总是不敢和人对视的隔壁班女生，今天主动对她笑了。

这些细碎的瞬间像无数面镜子，从不同角度映照出她未曾察觉的模样。改造计划带来的不仅是外表变化，更是与世界对话的新方式——当她开始注意镜中的自己，世界也回馈以更温柔的目光。

实验室里，文化节的展品铺了满桌。林晚小心调整着分形几何模型的灯带，苏晓晓在旁边串着数学符号造型的手链。“这个莫比乌斯环的灯带缠绕方式最能体现其特性，”林晚一边调整一边解释，“无限循环的曲面，正好呼应了数学的永恒之美。” 苏晓晓拿起一个由无数小镜子拼成的多面体，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反射出无数个细碎的光斑，在墙上跳跃。“这就是你之前说的……”“光的分形，”林晚接话，嘴角微扬，“理论上，它的反射可以无限进行下去。”

窗外，暮色渐浓，暖黄的灯光照亮她们专注的侧脸。

“你知道吗？”林晚突然开口，“我今早解出一道题，用了非欧几何的思路。”

“所以？”苏晓晓歪头。

“所以……”林晚指尖轻触旋转的克莱因瓶模型，“或许改变轨迹不意味着背叛初心。就像拓扑学里，咖啡杯和甜甜圈也可以是同胚的。”

苏晓晓怔了怔，随即笑出声：“你终于开窍了！”

夜色渐深，她们收拾好展品走出校门。路灯初亮，银杏叶在光晕中翩跹如蝶。林晚抬头望向星空，忽然想起明天要交的物理实验报告还有一个数据需要重新测算。

“在看什么？”苏晓晓问。

“仙后座。”林晚指向夜空，“最亮的那个是王良四。”

星光落进她眼里，像无数个正在被重新书写的坐标。改变从来不是否定过去的自己，而是在既定的轨道上，发现更多通向群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