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破碎的天幕（上）（2/2）

“明白！”铁砧已经将第一条弹链装填完毕，手指按在备用弹链箱的卡扣上。

远处，防御塔的炮台突然停止摆动。

所有炮口齐齐转向汉莫的掩体方向。

“被锁定了！”有人在通讯频道里尖叫。

汉莫咧嘴笑了，脸上那道旧疤扭曲得像某种战纹。

“来吧，杂种们——”

他的机械左臂猛地向后一拉。

“扞卫者-II型”的枪口爆发出炽烈的白光。

那不是火焰，而是纯粹的能量束——高速射出的“破甲-I型”符文穿甲弹在空气中摩擦、加热、表面的符文被激活，拖出数十道蓝白色轨迹，像死神的织针，笔直刺向防御塔。

第一波弹幕撞上炮台基座。

爆炸。

不是传统火药爆炸的橘红色火球，而是能量对冲产生的蓝白色光爆。保护壳瞬间熔穿，能量导管暴露，内部高压的能量流体在空气中剧烈蒸发，形成刺眼的电弧束，鞭子般抽打着周围的建筑。

一座炮台歪斜了，炮口无力下垂。

但另外三座开火了。

碗口粗的赤红色能量束撕裂空气，所过之处，金属汽化，混凝土崩解。汉莫身前的掩体在第一秒就被削掉三分之一，高温融化的铁水顺着缝隙滴落，烫穿了他的裤腿。

“操！”汉莫咬牙，机械左臂的液压系统发出超载的尖啸，强行将枪口转向第二个目标。

他的视野被火焰、电弧、浓烟和刺眼的光充斥。耳朵里只有机枪震耳欲聋的嘶吼、弹壳叮当落地的脆响、能量束擦过掩体的尖啸。世界被简化成最简单的元素：瞄准、射击、躲避、再射击。

副射手铁砧在第三次换弹时被流弹击中右肩，整个人被带飞出去，摔在五米外的废墟里，不再动弹。汉莫甚至没时间看他一眼——机械臂自动弹出备用接口，他单手扯过新的弹链，用牙齿咬掉保险栓，插进供弹口。

枪管已经红得发亮，过热警报尖锐刺耳。

汉莫不管。

他看见第二座炮台在弹雨中炸裂，看见王军的步兵从侧翼建筑涌出，看见亨利的狙击枪火光在远处高楼一闪，冲在最前的军官应声倒地。

通讯器里传来薇拉的声音，平静得与这片地狱格格不入：

“汉莫，坚持三十秒。”

“老子能坚持到死！”汉莫狂吼着，打空了第四条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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