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牙齿（2/2）

她打开最近的箱子。

箱内是双层设计，上层是二十枚黄铜弹壳的硕大子弹，弹头呈尖锐的流线型，表面蚀刻着细密的银色符文；下层是分离的推进药柱和底火组件。每一枚子弹都像是精工雕刻的艺术品，与锈带区自制的粗糙弹药有天壤之别。

“对付装甲单位用的。”亨利走过来，拿起一枚子弹掂了掂，“弹头符文是‘穿透’和‘震荡’复合，理论穿深……应该能打穿王国卫队最新式的‘骑士型’装甲正面。但我们没有测试过。”

“马上就能测试了。”薇拉说着，走向第三块、第四块防水布。

更多的武器暴露在灯光下：

两套“潜行者”微型单兵护盾发生器，外形像厚重的金属背心，正面镶嵌着六边形能量板，启动后能在使用者前方形成弧面能量盾，持续十秒——在战场上，十秒可能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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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具“烟幕发射器”，类似粗短的火箭筒，内部填充了特制化学药剂和金属粉末，引爆后可产生持续两分钟、能干扰大部分探测魔法的浓密烟幕。

六箱“震荡爆弹”，非致命但足以让无防护人员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最后，在仓库最深处，薇拉揭开一块较小的防水布。

露出的东西看起来有些古怪：一个约一米长、半米宽的金属箱，表面没有任何标识，箱体侧面伸出数十根颜色各异的导线，连接着几个不规则的水晶簇。箱子正面是一块粗糙的金属面板，上面嵌着七个手动拨杆和三个能量指示表——其中一个表的指针已经卡死。

“这是什么？”尚恩好奇地凑近。

“我做的。”薇拉的声音很轻。她蹲下身，用袖子擦去面板上的灰尘，露出

汉莫、亨利、尚恩都愣住了。

薇拉·伦姆哈——没人知道她的姓氏是真是假，也没人知道她来自哪里——在反抗军中一直以冷静、果决、擅长战术策划着称。她知道如何破坏管道，如何截获运输队，如何利用伦姆哈复杂的地下网络打游击。

大家都说她是少年天才。

但“发明”？

“天幕屏障的原理，是利用七个主能量节点输出的相位能量，在城市上空编织成的立体防护网。”薇拉的声音在空旷仓库中平静地流淌，像是在讲授一堂理论课，“它有两个特性：一是能量频率固定，由王宫地下的主控晶塔统一调控；二是对内部冲击的防御强度远高于外部——因为设计初衷是防止‘污染’外泄，而不是防止外敌入侵。”

她的手指抚过那些水晶簇：“我用了四年时间，收集排污管道里沉积的能量残渣，分析它们的频率特征；贿赂过两个被贬到锈带区的落魄技师，换取零星的魔导理论；拆解了十七个报废的民用屏障发生器，反向推导节点共鸣算法。”

她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眸在昏光中亮得惊人：“这个箱子，可以模拟天幕屏障七个节点中任意一个的能量特征，并以107.3%的强度进行反向共振。理论推测，只要找到屏障最薄弱的交汇点，启动它，就能在屏障上撕开一个直径不少于五米的洞，持续至少三分钟。”

“三分钟……”亨利喃喃道，“够一支队伍冲出去。”

“不止是冲出去。”薇拉站起身，“天幕破裂的瞬间，积压在贫民窟底部数百年的废气——硫化物、重金属颗粒、未完全燃烧的魔法废料——会像开闸洪水一样涌向上层区。那将是伦姆哈建国以来最严重的‘环境污染事故’，足以让整个城市陷入混乱。而混乱，是我们的掩护。”

汉莫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薇拉大姐，你……你早就计划好了？从你开始做这玩意儿的时候，你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们要正面冲击天幕？”

薇拉没有直接回答。她走到仓库中央的空地，转身面对三人。提灯的光从她侧后方打来，在她脸上投下坚硬的阴影。

“尚恩的信号是最高级加密，‘发现不得了的东西’、‘与战争装甲交火’、‘救出部分孩子’。”薇拉一字一句地说，“这意味着什么，你们都明白。王室会不惜一切代价掩盖秘密，调动他们能调动的最强武力，将所有目击者埋葬在地下——包括那些孩子。”

她环视三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以前我们破坏管道，截获物资，袭击巡逻队，王室把我们当作可以容忍的‘癣疥之疾’。但这次，我们触碰的是这个国家的根基。他们不会再留余地。”

“所以，”亨利缓缓接口，“我们要么成功，要么死。”

“或者，在成功的过程中死。”薇拉点头，“但我选择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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