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川东决战:胶着(1/2)
四月下旬,观音山隘口。
战火已在这片狭长的土地上焚烧了整整六日。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草木灰烬混合的刺鼻气味,经久不散。
原本嶙峋的山石被炮火熏黑、削平,江岸边堆积着未来得及清理的残缺鹿角、破碎的盾牌和焦黑的旗帜。
长江水似乎都染上了一层暗红的浊色。
叛军如同扑火的飞蛾,在“大西王”的催逼和求生欲望的驱使下,发动了三次山崩海啸般的集团冲锋。
每一次,都被“皇明卫队”那近乎冷酷的、层次分明的火力网绞杀在隘口前不足百步的死亡地带。
燧发铳三轮交替齐射的铅弹暴雨,“东方红二号野战炮的横扫,以及关键时刻长枪方阵的致命反刺,让张献忠麾下最悍勇的老营精兵也为之胆寒,遗尸累累。
然而,八万之众的基数,加上对本地山形水势的熟悉,让叛军如同附骨之疽,败而不溃,散而复聚。
他们凭借人数优势,轮番消耗,甚至尝试夜间渗透、迂回攀爬侧翼山崖。
战局如同陷入泥潭,虽激烈搏杀,却谁也难以一击致命。
朝廷军固然凭借装备、训练和地利占据上风,但连续高强度的防御作战,士兵疲惫,弹药消耗巨大,伤亡也在累积。
中军大帐,气氛凝重。
炭盆早已熄灭,帐内弥漫着汗味、铁锈味和地图的霉味。
黄得功甲胄未卸,只是解开了颈下的系绳,露出被汗水浸透的内衬。
他双手撑在粗糙的沙盘边缘,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代表敌我态势的小旗。
沙盘上,代表叛军的黑色小旗虽然在前沿损失不少,但后方夔门一带依旧密密麻麻,
尤其是象征张献忠老营核心的几面镶边黑旗,稳稳扎在沙盘上最险要的位置。
张世泽站在一旁,脸上带着连日激战留下的烟尘,声音有些沙哑:
“黄帅,秦侯爷那边确有成效。昨日白杆军疑兵在西面大张旗鼓,张献忠果然分调了约两万人马向西布防,减轻了我正面压力。但……”
张世泽手指点向沙盘上夔门后方那片复杂山地,眉头紧锁:
“张逆老营三万余人,据守夔门天险,深沟高垒,储存的粮草军械看来不少。我们若一味从正面隘口强攻,就算能推进,也必是尸山血海,伤亡难以承受。
孙督师的民兵虽能助阵,但攻坚非其所长。战事若再拖下去,我军锐气消磨,叛军得到喘息,甚至那邵捷春、刘镇藩再弄出什么幺蛾子……”
未尽之言,帐内众将都明白。
他们虽强,却是悬军深入,利在速决。
拖延,变数太多。6
黄得功腮边肌肉鼓动,他何尝不知?
但夔门天险,岂是易与?
正自焦灼。
“报——!”
亲兵掀帘而入,带进一股硝烟风,“游击将军李定国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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