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舆论博弈(2/2)
凤冠残片贴在掌心,还是烫的。
昨夜强行追溯气运,伤了经脉。现在只要催动“破妄溯源”,肋骨处就像有刀片在刮。
她不能用了。
至少这几天不能。
但她还有眼睛,还有耳朵,还有脑子。
夜里,她点灯翻看各地回报。
庐州西乡,新增蒙恩户八百余人,其中三百二十名青壮被调去修河堤。
润州码头,灰甲兵接管粮仓登记,原差役全部替换。
越州城外,百姓自发捐钱立长生牌位,香火不断。
她在地图上标出七个点。
都是靖安王抵达后三天内发生变化的地方。
七点连线,形成一个圈。
圈中心,是江南漕运主道。
她明白了。
他不是在收买民心。
他在切断朝廷命脉。
漕运、粮仓、徭役、户籍,全被他用“仁政”的名义接了过去。
等朝廷想收回时,已经没人听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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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吹灭灯,坐在黑暗里。
外面风不大,但窗纸响了一下。
她没动。
片刻后,一只信鸽落在屋檐,抖了抖翅膀。
她起身开门,取下脚环上的纸条。
是秋棠从京城来的消息:靖安王请命南下的折子,谢明昭准了。虎符已赐,十二影骑暗中跟随。
她看完,把纸条塞进嘴里嚼碎咽下。
他知道靖安王有问题,但他不能动。
因为天下人都看着。
一个皇帝若在贤王赈灾时把他抓起来,百姓会觉得皇帝妒贤嫉能,冷酷无情。
所以谢明昭只能忍。
所以她也必须忍。
但她不是什么都不做。
她让风行驿继续记录。
每一份名单,每一次签字,每一个被换掉的差役,都被记下来。
她还在找那个裂痕。
总会有一次施恩过头,总会有人不肯低头,总会有一个地方出错。
她等得起。
第二天清晨,童谣又响了。
这次不止一个村。
远处山坡上也有孩子在念,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她走出门,看见田埂上有灰甲兵走过。
他们背着米袋,挨家挨户送。
每送一户,就在门上贴一张红纸,写着“蒙恩第X户”。
有个老妇追出来,跪在地上磕头。
兵士扶她起来,说了句什么。
老妇抹着眼泪点头。
她站在门口,没说话。
等兵士走远,她才走进院子。
织机还在。
新丝线还在。
她拿起梭子,把线穿进去。
一下,两下。
没织布,只是让手保持动作。
她知道现在没人信她。
但她也不需要人信。
她只需要记住。
记住每个人什么时候开始笑,什么时候开始怕,什么时候连不领米都不敢说出口。
她把第一段织好的布剪下来。
不是完整的布匹,只是一小条。
她把它钉在墙上,和之前的资料并列。
然后她坐下,等下一个消息。
风行驿的探子回来了。
他站在门外,低声说:“松烟渡那边,有人想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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