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暗中布局(1/2)
雨停了,月光从云缝里照下来,落在石阶上那张纸条的折痕处。慕清绾蹲着没动,手指捏着纸角,纸面干涩,带着一股陈年药味。
寒梅一步跨到窗边,手按刀柄扫视外头。院中空无一人,屋檐滴水,地面湿透,没有新脚印。他低声说:“不是陷阱就是警告。”
白芷抽出银针,沾了指尖血点在纸面上。针尖微微发黑。她皱眉:“这纸泡过防腐药水,殡人用的。”
慕清绾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没有字迹,但边缘有细小压痕,像是被夹在册子里太久留下的。她起身走进屋内,将纸条放在桌上,取出发烫的凤冠残片,按在掌心。
闭眼。
“破妄溯源。”
这一次她不再追查某个人、某件事,而是放开感知,去触碰整片江南的气运流向。刹那间,三股异样气息浮现。
第一条来自漕运线。水道上阴秽之气如蛛网铺开,每一处码头、每座义庄都像节点,连成一片。这不是偶然堆积的死气,是人为引导的结果。
第二条缠在盐政官仓周围。她“看”到微弱却持续的气运被抽离,像有看不见的管子插进地底,缓缓吸走民生根基。盐是百姓命脉,掌控盐路,就等于掌控人心向背。
第三条最隐秘。几处义庄之间存在某种循环,焚烧尸体产生的能量并未散逸,反而被某种阵法收集,形成类似祭祀回路的结构。这种做法不为炼蛊,也不为杀人,而是在削弱一方土地的文明气运。
她睁开眼,额头渗出冷汗。
寒梅察觉她脸色不对:“怎么了?”
“他们不是为了钱。”她说,“也不是为了造反。”
白芷问:“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大晟失去天命。”她声音很轻,却像铁钉砸进木板,“民怨积累,气运衰减。朝廷再清明,百姓吃不上饭、信不过官,国运自然崩塌。这才是最狠的招——不用一兵一卒,就能让一个王朝自己烂掉。”
寒梅沉默片刻:“所以‘快走’不是救你,是赶你走。”
白芷点头:“有人不想让你查下去。这张纸条可能是内部裂痕,也可能是调虎离山。”
慕清绾走到案前,摊开舆图。她取出秋棠早前传来的密报副本,重点看“商洛会”掌控的钱庄名录。三家名义股东都是空壳商户,注资记录却指向靖安王封地一位“退隐老臣”。那人十年前因贪墨被贬,如今却突然有巨资重开钱号。
她用朱笔圈住这个名字。
“资金链通到藩王旧部。”她说,“这不是江湖组织,是体制内的人在借壳行事。”
白芷翻开带来的《百杀录》,指着其中一页:“幽冥十三煞,第七人代号‘断肩’,擅使短刃,刀法从左肩划至右腰。此人八年前失踪,原属北疆边军。”
慕清绾立刻想起铜陵渡义庄那具尸体的伤口位置。她让人拿来各地上报的新雇工名单,逐页比对。终于在一份火化工登记簿里找到名字:陈七,籍贯北疆,左肩有旧伤,半月前入职。
“就是他。”她说。
寒梅盯着名字看了很久:“杀手安插进义庄,长期潜伏。他们的目标不是一时作乱,是要把整个死亡系统变成武器。”
屋里安静下来。
慕清绾站起身,在屋中来回走动。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她忽然停下,回头问白芷:“你说尸毒已经形成传播链?”
“不止。”白芷说,“我检查过三具尸体,神经末梢都有麻痹痕迹。如果毒素混入饮用水或药材,一个月内能扩散到五座城。”
“那就不是等他们动手。”她说,“我们要先布防。”
她召来寒梅:“派两个信得过的暗卫,伪装成游方郎中,分别去猎户庄和太湖码头。不要抓人,也不要打草惊蛇。记下每天进出义庄的车辆数量、货物种类、人员轮换时间。我要知道他们的节奏。”
寒梅领命,转身要走。
“等等。”她又叫住他,“让他们带续断叶。若遇各派联络人,可凭此物取得信任。但不得暴露我的身份。”
寒梅点头离去。
她坐下提笔,写了一封信,密封后交给白芷:“你明天一早就启程回药王谷。面见掌门,告诉她:我要一种能中和尸气毒素的广谱解药,尽快批量生产。不求根治,只要能延缓发作、减轻症状就行。”
白芷接过信:“你要防大规模中毒?”
“必须防。”她说,“他们敢烧尸炼阵,就敢往井里投毒。民心一旦崩溃,比千军万马还可怕。”
白芷没再问,收好信便去准备行装。
屋里只剩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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