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九死无悔（2/2）

守夜人的轮廓，在那决绝的意念冲击下，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那亘古不变的沉寂气息，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古井，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那疲惫的守望意志中，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名为“欣慰”的情绪悄然闪过。

亿万年了，它见证了太多惊艳的存在在此犹豫、恐惧，最终退缩。也见证了更多毅然踏入，而后……归于沉寂。

但总会有新的火光，在绝望的黑暗中燃起。

“善。”

守夜人只回了一个字，却重如山岳。

它那由最深沉的夜色构成的“手臂”缓缓抬起，指尖对准了萧凌的意识光团。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传输，没有繁复玄奥的法诀咒文，只有一段凝聚了不知多少岁月沉淀的、关于 **“原始混沌海”坐标、特性、以及历代尝试者经验与教训**的庞大信息流，如同涓涓细流，又如同浩荡江河，平静而深邃地注入萧凌的意识核心。

这信息流并非力量，而是“认知”与“钥匙”。它包含了：

- 那个隐藏在心象之海与现实维度夹缝中的、极其不稳定的“坐标”。

- 关于原始混沌海内部那超越逻辑的“环境”描述——那里没有因果，没有时间箭头，可能性相互冲突湮灭，法则生灭只在一念。

- 历代先行者留下的碎片化感悟：有人试图在其中建立秩序堡垒而湮灭，有人试图化身其中一种可能性而被同化，有人因无法承受无穷尽的矛盾信息而自我崩溃……

- 以及，守夜人基于无尽守望的推演，所提出的一个最大胆、也是最危险的假设：**唯有自身的存在本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兼容甚至模拟“混沌”，方有一线可能，在其中保持自我，并汲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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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信息流的融入，并未立刻提升萧凌的力量，却让他的“视野”瞬间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层面。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也明白了为何守夜人说他的“混沌归墟之力”是关键——因为这种力量本身，就蕴含着混沌与秩序、创造与毁灭的 duality（二元性），是与原始混沌海最为“亲近”的特质之一。

传承完毕，守夜人的轮廓似乎变得更加黯淡了一些，仿佛这份传承也消耗了它积攒了无数纪元的精力。

“路，已指明。能走多远，看你自身。”守夜人的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切记，在真正做好准备之前，莫要轻易踏足。你的时间……或许比你以为的更为紧迫。‘系统’对你这般‘变数’的容忍度，正在急剧降低。”

萧凌感受到一股柔和的排斥力从四周传来，他知道，这次会面结束了。

他对着守夜人那仿佛亘古永存的轮廓，深深一礼。这一礼，敬其无尽岁月的守望，敬其薪火相传的恩情。

然后，他毅然转身，意识光团沿着来路，向着幻梦境之外，向着现实维度，疾驰而去。

他的目标已然明确——为进入“原始混沌海”，做最后的准备！而他心中隐隐有感，这份准备的关键，或许并不仅仅在于力量的提升，更在于对自身“存在”的彻底认知与整合。

观测者的阴影依旧笼罩，但一缕源自宇宙开天辟地之前的光芒，已经照进了他的道路。

前方，是前所未有的凶险，亦是……超越一切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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