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执念（2/2）

窗上映着两人相对而坐的影子，清晰可见的纤细身影的女人闻言再次抬了抬头，而就等着她的祁郢却逗她，“在背上，要看吗？”

“嗯。”这次换她应了一声，还主动起身来，走到他跟前，好似从前为他宽衣的样子。

祁郢目不转睛地瞧着她面容，突兀的捏了一下她耳朵，身体的本能让她侧头躲，却没躲开，而似乎也从这个举动里获得了什么印证一样，他笑的更深了。

“小鹿……”他搂住她腰身到怀里，轻而易举就让她和刚才的小祁晏一样跨坐在他膝头，身体的反应如何能骗得了人呢，他熟悉她远胜于她自己，每一处每一寸都在他的掌控下肆意舒展过……

“陛下——”

“就一晚。”他打断她的声音，抱紧他如同揉进自己的胸膛，骨血里一样，汲取着她的气息和温度，慢慢填满内心的缺口，男人的气息也霸道的侵入她的鼻腔，胸口，肺腑……蔓延而开，让身体本能的一点点的松懈，像泡进了暖融的温泉水里，四肢百骸都叫嚣着舒畅，情不自禁的沉沦。

“哪怕就片刻，小鹿让我再拥有你片刻，好不好——”

起初他以为小鹿会拒绝，但很快又觉得她不会，就这样来回推翻念头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真的乖巧的任由他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祁郢就这样满足的拥着她靠在罗汉榻上睡着了。

听到对方呼吸微微变重，是熟悉的陷入沉眠才会有的，伸手抚了抚他脸颊的女人轻声呢喃，“你后悔了没……”

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回头路。

无尽的哀愁与苦痛盈满她的心口，滞疼难忍下，她的呼吸也加重，手更是无意识的挪到胸口，死死地捂着——

下一瞬一只大手伸过来覆盖在她手背上，本该睡着的男人竟睁开了眼睛，如墨一样化不开的幽深眸光，看到人心底深处，他加重力道的同时，问她，“我要后悔什么？”

“胎位不正……一日一夜也生不出来，”女人痛苦的声音在幽静的寝殿内渐渐放大，到最后充斥着挣扎，“是保孩子，还是大人——”

“一样的遭际，一样的生死关头，你为何不能做一样的选择？”

撕扯开了最后的一层纱，露出鲜血淋漓的创口，许绾雉的眼红的吓人，恍若穿过生死的阻隔来质问负心人，质问他为什么？

男人的沉默更叫她窒息，她一点点的揪着他手背，拿开他的手，支撑起身子，“将断了的玉钗藏起来，就能掩盖内心的阴暗了？你可曾有一点点负疚，因为你的迟疑，你的默许，让深爱你的女人在绝望里放弃了自己……”

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往往是最不经意的。

祁郢三年前让人将贾嬷嬷驱逐离宫时，就猜到了那晚太多巧合根本不是真巧合，而是许执麓一手导演的，为的就是让他再次亲历许绾雉难产那晚的一幕幕……为这她连命都敢赌上。

明明她可以用别的方式来报复，来完成她和许绾雉的约定，偏偏却选了最狠最残忍的一种！

从前许执麓与他争吵，每次他都有理由，有说辞应对，甚至是能将对方辩倒，这是唯一一次，他没有回嘴。

从小到大他的骄傲让他不屑于说谎，而三年前祁郢刻不容缓的出征又何尝不是想要逃避一回……他期望时间能抚平她的伤，让她真正的回来！

“你要恨我多久，又要报复我到什么时候？总要有个期限，总要给我赎罪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