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为陆沉检查眼睛的坏消息（2/2）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陆沉——那个独眼、脸色苍白、却站得笔直的男人。

“核心队多少人？”秦风问。

“五个。”林砚说，“我，阿亮，陈星，再加上两名水下作业经验丰富的战士。”

“我呢？”陆沉问。

“你留在后方指挥。”

“不行。”陆沉摇头，“基因密钥在我身上。沟通协议需要我的参与。”

“但你的状态——”

“所以需要更快。”陆沉看向周老伯，“有没有办法……临时压制污染扩散，哪怕只有几小时？”

周老伯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有。用高浓度抑制剂直接注射进颈动脉，强行冲刷颅内的污染脉络。但风险极大，可能导致脑出血或永久性神经损伤。而且效果最多维持六小时，之后……污染会反弹，扩散速度加快一倍。”

“够用了。”陆沉说，“六小时，足够完成沟通协议。”

“陆沉！”林砚第一次提高了声音。

“林砚。”陆沉看着她，独眼里是某种近乎温柔的坚定，“这是我的战斗。从父亲留下密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两人对视。会议室里其他人识趣地移开目光。

最终，林砚先移开了视线。她看向地图，声音恢复冷静：“那么核心队六人。陆沉负责密钥激活，我负责协议执行，阿亮和陈星掩护，另外两人操作设备。”

方案细节快速敲定。佯攻队由秦风带领，将在二十四小时后从东侧发起进攻。潜入队由独臂工兵队长指挥，目标是在一小时内瘫痪中层的能源核心。核心队则在同一时间从竖井潜入，必须在两小时内抵达湖床，启动协议。

“如果沟通失败呢？”年轻的气象学家小声问。

“那就启动备用方案。”林砚从背包里取出另一个加密文件——那是父亲留下的“断源”装置坐标，“如果协议无法建立，或者胚胎拒绝沟通，我们将手动启动‘断源’。代价是整个区域能量脉络永久切断，但至少能阻止牧羊人控制胚胎。”

会议室里无人说话。每个人都知道“断源”意味着什么：那将是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

散会后，众人各自准备。陆沉被周老伯带回医疗室，进行抑制剂颈动脉注射。林砚则来到装备室，检查阿亮和陈星准备的潜水装备。

“林姐。”阿亮跟在她身后，少年已经比她高出半个头，但眼神里还残留着不安，“陆队他……真的没事吗？”

林砚检查着氧气管的密封圈，动作没有停顿。“他会活下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答应过我。”林砚抬起头，看向阿亮，“答应过的事，他就会做到。”

阿亮似懂非懂地点头。陈星在旁边默默擦拭狙击枪，突然开口：“冰湖下方的水压数据有误差。最新的水文扫描显示，湖床有活动裂缝，可能近期发生过小型地震。如果我们在

“那就祈祷别遇到。”林砚打断她，“检查装备，确保万无一失。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夜幕降临时，一切准备就绪。

陆沉从医疗室走出来时，左眼处贴着一块特殊的凝胶贴片——那是高浓度抑制剂的缓释载体，能暂时压制污染扩散。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步伐稳健了许多。

两人在中央广场碰面。大部分居民已经回房休息，只有巡逻队在墙头走动。探照灯的光柱扫过雪地，偶尔照亮远处游荡的蚀骨者影子。

“准备好了？”陆沉问。

“嗯。”林砚看着他左眼的贴片，“疼吗？”

“比肋骨好点。”

短暂的沉默。风雪又开始了，细密的雪粒在灯光中飞舞。

“林砚。”陆沉忽然说，“如果……如果我失败了，污染控制了我的意识，不要犹豫。”

林砚的手握紧了腰间的枪柄。

“我会的。”她说。

这不是承诺，是默契。在末世里，有些事比死亡更可怕。

陆沉笑了，很淡的笑容。“那就好。”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运输车队已经集结完毕，准备前往出发阵地。

“走吧。”林砚转身。

“等等。”陆沉叫住她。

她回头。

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用金属片打磨成的粗糙护身符，递给她。“父亲留下的。他说……如果有一天要走一条很黑的路，就带上这个。”

护身符还带着体温。林砚握在手心，点了点头。

两人走向车队。雪越下越大，很快掩盖了他们的足迹。

而在医疗室的监控屏幕上，周老伯盯着陆沉的脑部扫描图，面色凝重。

那些暗红色的污染脉络，即使在抑制剂压制下，依然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向大脑深处蔓延。

时间，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