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神经病?(2/2)
然而,我的脑海里却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我明明记得自己刚刚还在东来顺废弃宾馆的地下室里,那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阴森森恐怖气氛。可怎么一转眼,我就像穿越了时空一般,来到了这个明亮,发出各种仪器的“嘀嘀嘀”的声音的抢救室呢?
我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但思绪却像被一团迷雾笼罩着,怎么也理不清头绪。难道是我跑得太快了?以至于连自己都不知道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正当我苦思冥想的时候,一阵困意袭来,我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缓缓合上。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阳光透过窗户玻璃,温柔地洒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兄弟,这次你发病特别严重,医生都说了有可能救不过来了。”这声音带着童音,在我耳边回荡着。
我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正坐在我右边的病床上,他的身体几乎占据了半个床铺,给人一种臃肿不堪的感觉。他的脸上挂着一丝笑容,那笑容看起来带着特别儿童般的天真。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我对这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完全没有印象。我原本以为自己昏死过去后,应该是被某个好心人送到医院里来的,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不是这样。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他病服右上方的那一排字上。当我看清楚那排字的时候,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蒙圈了。
“济南康复精神病院”这七个字,就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头。我对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了,但此刻,我却感到无比的陌生和迷茫。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家医院的,仿佛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我努力回忆着之前的事情,可脑海中只有一片模糊,什么都想不起来。
时间在我的混沌中悄然流逝,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个医院里待了多久。也许是因为无法承受这种刺激,我的意识渐渐模糊,最终完全失去了知觉。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急救室里。白色的墙壁、刺鼻的消毒水味、“嘀嘀嘀”发出声音的仪器,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现在病情稳定了,可以推到普通病房了。”我听到医生的声音,清晰而又遥远。紧接着,一阵轻微的晃动,我感觉自己被推离了急救室,重新回到了病房里。
我隔壁病床的中年人看见我又被推回来,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兴奋地摇头晃脑,一边拍着手,一边用走调的嗓音唱道:“我就知道你会没有事的,我整整担心你一夜!”
这几天来,我一直静静地躺在床上,宛如一具沉默的雕塑,没有说过一句话。我只是默默地配合着医生的治疗,任由冰冷的针头刺入肌肤,苦涩的药水流入身体,机械般地吞下一颗颗药丸,然后在无尽的昏睡中度过一个个白天黑夜。
我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我一直以来都身强体健,尤其是内心无比坚韧。想到没有借尸还魂前,我在民国时期曾下过斗,与无数的危险和挑战擦肩而过。为了躲避穷凶极恶的鬼子,我甚至在死人堆里睡过觉。这样的经历,又怎能让我变成神经病患者呢?
然而,面对这荒谬的局面,我只能选择了沉默。我知道,此时的辩解毫无意义,只会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更加得意。我要默默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隔壁床的中年人,但他的智商却宛如一个十岁左右的孩童,天真无邪,十分惹人喜爱。这几天,他总是主动热情地帮助我打饭、打开水,甚至还会在闲暇时陪我聊聊天,让我在这漫长的住院生活中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就这样,我默默地配合着他,一句话也不说,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一个月。
然而,就在礼拜一的例行病房检查时,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场景出现了。只见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头,带领着一群医生和护士,缓缓地踱步走到了我的床前。
当我的目光落在那个站在人群前面的老头医生身上时,我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这个老头竟然就是清风道长!
“这货不是在东来顺宾馆的地下室被我杀了吗?他怎么又跑到这里当医生了?”我心中暗自思忖,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位 303 病床的患者最近感觉怎么样?”干瘪老头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语调。
我知道,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他看出我的异样。于是,我继续强装出一副呆痴的模样,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现在好多了,除了说话少了点,身体康复情况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善。”站在后面的医生面带微笑,带着讨好语气回答道。
这时,那个干瘪老头踱步上前,他先是仔细地端详了一下我,然后轻轻地翻开我的眼皮,观察了一会儿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笑容。
“无忧无虑,没有烦恼的生活也不错嘛。”他轻声说道,声音中似乎透露出一种诡异的腔调。
说完,他转过身,带着那群人缓缓离去。病房的扇厚重的防盗门再次被紧紧地锁上,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我都好几天没有出去玩了!”301 病床的病友突然对着我隔壁床的 302 小胖子抱怨起来,语气中充满了委屈。
小胖子听了,嘴巴撅得老高,一脸委屈地回答道:“我也没有出去啊。”
上午我正在挂水时,301,302病床的两人被带出去晒晒太阳。而我还是呆呆地躺在床上看着吊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