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由爱生恨的恐怖(2/2)
当我们走进她舅舅的病房时,她舅妈突然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们,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紧接着,她舅妈毫不掩饰地开口问道:“小茹!你这孩子,明明有男朋友了,怎么还告诉你妈妈你是单身呢?”
面对舅妈的质问,王浩茹的态度异常冷淡,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瞧她舅妈一下。她径直走到舅舅的病床前,缓缓地坐了下来,轻声说道:“舅舅,我来看您了。”就在这时,我注意到王浩茹的眼眶已经湿润了,泪水在她的眼角打转,显然她正在努力克制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舅妈,身体有些僵硬的站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舅妈却显得异常淡定,她微微一笑,示意我坐下,然后静静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解释什么。
我有些尴尬地挪动了一下脚步,缓缓地坐了下来,眼睛却始终不敢正视舅妈。房间里的气氛异常凝重,只有王浩茹低声的哭泣声在空气中回荡。
突然,我瞥见王浩茹迅速地将一条红色的绳子系在了她舅舅的手腕上。那绳子鲜艳夺目,与她舅舅苍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那个水晶球,则被串在了红绳子里,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
“舅妈,这个水晶球是我专门为我舅舅求的,不要解下来哦,它不值钱的。”王浩茹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她特意强调了“不值钱”三个字,仿佛是在告诉舅妈这个水晶球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价值。
然而,我却用余光注意到舅妈脸上的肌肉在不停地抽搐着。她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既有惊讶,又有不满,还有一丝淡淡的无奈。
病房里的灯光有些昏暗,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着,让人感觉有些压抑。然而,尽管如此,我还是能够清晰地看到王浩茹舅舅那张消瘦得几乎只剩下皮包骨头的脸。
他的额头尤其显得黯淡无光,就像是被一团浓重的黑雾所笼罩,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根据我多年的算命经验,这样的面相通常意味着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而且时间不会超过三天。
再看这位舅妈,她看上去十分老实,甚至有些怯懦,面对王浩茹说话时,她也是恭恭敬敬地看着王浩茹,似乎对她充满了敬畏之情。
从这个场景中,我不难推断出,这位舅舅的医疗费应该都是由王浩茹承担的。毕竟,如果不是这样,舅妈又怎么会对王浩茹如此恭敬呢?
当我们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房时,时间已经悄然滑过午夜的指针,整个城市都被寂静的夜色所笼罩。我推开门,走进那间我即将租住的房间,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心中一沉——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四面墙壁和一张光秃秃的床板,竟然连一床被子都没有!
我环顾四周,看着这简陋的环境,心里不禁暗暗叫苦:“这可是寒冬腊月啊!虽然房间里有暖气,但这样的条件,就算睡着了也肯定会被冻死的。”正当我心生退意,打算出去找个宾馆住一晚的时候,王浩茹突然抱着一床厚厚的被子走了进来,她把被子放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微笑着对我说:“兄弟,今天就先凑合着在沙发上睡一晚吧。”
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在这个寒冷的夜晚,有一床被子总比没有好。我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然后就躺在沙发上,很快入睡。然而,没过多久,我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挤醒了。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王浩茹不知何时也挤到了沙发上,和我共用一床被子,只不过她的身体与我呈相反的方向。
我的身体稍微挪动了一下,这轻微的动作竟然惊醒了王浩茹。她像是被吓了一跳,突然间调转身体,紧紧地抱住了我,然后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
“你说舅舅还能活几天?”王浩茹的声音低沉而颤抖,带着一丝绝望和无助。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原本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安抚她的情绪。
“我不是医生,怎么可能知道呢?”我无奈地回答道。
然而,王浩茹似乎并不满意我的回答,她不依不饶地追问道:“我不相信,车上你说过你学过道,应该会算命。”
“不超过三天。”我紧紧地咬着牙关,心中充满了无奈和不情愿,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这句话。
就在这时,王浩茹的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抬起,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如利箭一般直直地射向我,仿佛要穿透我的灵魂。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瞬间传遍全身。
“医生说过还有一个月的寿命。”王浩茹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就像这冬日里的寒风一样刺骨。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说道:“医生说的肯定有科学依据,他们是专业的,我……我只是瞎猜的。”
就这样,我们俩彼此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但身体却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她那微微颤抖的身体,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安与恐惧。她是在害怕。
终于,我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关切,轻声问道:“你舅舅的医疗费一直都是你出的吧?”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显得有些突兀。
过了好一会儿,王浩茹才缓缓地回答道:“我舅舅两口子都是退休工人,虽然有医保,但那点钱远远不够支付全部的医疗费用。所以,剩下的差额部分只能由我来承担了。”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疲惫。
接着,王浩茹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起来,她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说道:“我舅妈一分钱都不想出!她把家里所有的钱和房子都偷偷地转移到了她儿子的名下,完全不顾我舅舅的死活。就因为这样,舅舅的病情被耽搁了,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到了肝癌晚期……”说到这里,王浩茹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怨恨,显然,她对她舅妈这种自私自利的行为感到非常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