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失去昆仑本源之力（2/2）

那是一种被掏空后的虚弱，如同油尽灯枯，但本源仍在，如同枯竭的泉眼，只要给予时间和滋养，总能慢慢恢复。

但现在，是没有。

就像一栋大楼，原本坚实的地基和承重结构，一夜之间凭空蒸发，只留下摇摇欲坠的楼体。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心脏。

这力量伴随他重生，是他对抗蚀灵教、保护同伴、探寻父母的最大依仗，更是他身为守脉人身份的核心象征。

失去了它，他……还是秦荣吗？

“秦荣？你醒了！”文凝被他的动静惊醒，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惊喜，但看到秦荣惨白的脸色和空洞的眼神时，惊喜变成了担忧：“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铸身术的反噬还没好？”

她的声音也惊醒了王鹏和林晓晓。

“秦哥！”王鹏一个激灵站起来，盾牌差点脱手。

林晓晓快步走到床边，指尖泛起探查的灵光：“秦荣，别动，让我看看你的恢复情况。”

秦荣勉强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发现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厉害：“我……没事。就是刚醒，有点……懵。”他避开了林晓晓探查的手：“就是消耗大了点，缓缓就好。阿逆呢？他怎么样？”

他试图转移话题，声音却干涩得厉害。

“阿逆在隔壁观察室，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体内能量波动也趋于平和，简直是个奇迹。”文凝松了口气，但目光依旧带着疑虑，打量着秦荣：“王修士说，你施展的那个秘法风险极大，对你的损耗可能远超预期。你真的没事吗？你的脸色……”

“真没事。”秦荣打断她，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刻意放得很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仅仅是站立这个简单的动作，此刻都需要调动比平时更多的注意力来维持平衡。

那种轻盈、充满力量的感觉消失了，身体变得沉重而……凡俗：“我去看看他。”

他必须立刻确认阿逆的情况，也必须……暂时避开同伴们过于关切的目光。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来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足以颠覆一切的变故。

文凝还想说什么，却被林晓晓轻轻拉了一下。

林晓晓比文凝更细心，她敏锐地察觉到秦荣醒来后那瞬间的僵硬和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茫然与惊悸？那不是简单的疲惫或伤痛会有的情绪。

“我们陪你一起去。”王鹏扛起盾牌，瓮声瓮气地说。

秦荣没有反对。

隔壁观察室，阿逆正靠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联络处发的《现代生活常识图解》，看得似乎很认真。

他换上了合身的病号服，小脸依旧没什么血色，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却明亮了许多，深处那点星芒稳定而清澈。

锁骨下的雪花纹在衣领下若隐若现，颜色比之前更加深邃内敛。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秦荣，眼睛亮了一下，放下书，乖巧地喊了声：“师父。”

秦荣走到床边，仔细打量着他。

气息平稳，眼神清明，体内那股冰寒之力虽然依旧强大，却如同被驯服的野兽，温顺地蛰伏着，与新生躯体的融合近乎完美，甚至比预想的效果还要好。

“感觉怎么样？”秦荣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很好。”阿逆点点头，似乎想下床，又看了看秦荣的脸色，犹豫了一下：“师父……你看起来很累。”

他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即使秦荣极力掩饰，那份源自生命本源的虚弱和某种空缺，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秦荣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废话，为了救你个小麻烦，师父我可是差点把老本都赔进去了。好好躺着，别乱动。”

他伸手，想像往常一样揉揉阿逆的头发，手指却在触碰到那冰凉发丝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以往，他的昆仑本源会自动流转，隔绝那份寒意，此刻却只能硬生生承受那股冰凉，顺着指尖一直传到心里。

阿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秦荣收回的手，没说话。

就在这时，王修士和李科长走了进来。

“都醒了？看来恢复得不错。”王修士脸上带着欣慰，但眉宇间却有一丝化不开的凝重。

李科长更是直接，目光如电，在秦荣和阿逆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秦荣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