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沉淀与剑势（1/2）
清晨的玄天宗，云蒸霞蔚，几只灵鹤在云海间穿梭，发出清越的鸣叫。
一道青灰色的遁光从铭符峰方向激射而出，划破长空，径直朝着百宝山的方向飞去。
遁光敛去，林凡御剑飞行的身影落在百宝山脚下的白玉广场之上。
有了上次的经验，林凡也不会再提前一天就在此地早早等候了，但此刻广场上依旧聚集了不少前来兑换资源的弟子，熙熙攘攘，颇为热闹。
林凡熟练地跟在队伍后面，登记身份，查验贡献点，走完流程后激发身份令牌，穿过那一层隔绝探查的幻阵光幕。
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周围那些原本意气风发的同门师兄弟，瞬间都变成了一个个面容枯槁、衣着朴素的老农模样。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现自己也变成了一个佝偻着背的庄稼汉，不禁哑然失笑。
这百宝山的幻阵，无论经历多少次，都让人觉得既神奇又有些滑稽。
他没有过多停留，跟随着人流，快步走进了那座宏伟的兑换大殿。
大殿半空之中，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金色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今日可供兑换的宝物名录。
林凡站在光幕之下，仰起头，目光如电，飞速在那些文字之间扫视。
“法器、符箓、灵材……”
他的视线直接略过了那些低阶物品，死死地锁定了丹药一栏的最顶端。
然而，随着目光的一行行下移，林凡原本充满希冀的眼神，逐渐变得有些黯淡。
在那最显眼的位置，并没有出现那三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大字——筑基丹。
就连那辅助稳固心神的定灵丹，也是踪影全无。
“看来这个月又落空了。”
林凡轻叹了一口气，心中难免升起一丝失落。
自从上次从明心路出来，至今已过去了一个月。
他本以为凭自己手中那三十万贡献点的巨款，兑换筑基丹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
谁曾想，这有价无市的宝贝，并非只要有钱就能买到。
“这位师弟，也是来寻筑基丹的吧。”
就在林凡准备转身离去之时，身旁传来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
林凡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打补丁粗布麻衣、手拄拐杖的老者正站在他身侧，那一双浑浊的老眼中透着一丝同病相怜的意味。
虽然知道这只是幻象，对方真实身份可能是一个二三十岁的青年，但林凡还是客气地拱了拱手。
“让师兄见笑了。”
“小弟确实是为此而来，只是没想到这等宝物如此稀缺。”
那老者嘿嘿一笑，摇了摇头。
“稀缺？”
“那可是能够让人一步登天、以此筑就大道的仙丹，若是像大白菜一样随处可见，这玄天宗早就筑基多如狗了。”
“老夫我在这百宝山蹲守了整整三年，也不过才见过两次筑基丹上架。”
“每一次出现，那都是一番腥风血雨般的竞价，哪怕是准备了十几万贡献点，也不一定能抢得到手。”
听到这话，林凡心中微微一凛。
三年才出现两次？
这概率未免也太低了一些。
“多谢师兄提点，看来是师弟我有些想当然了。”
林凡诚恳地道谢。
“无妨，修仙本就是个熬日子的过程。”
“若是这点耐心都没有，还修什么仙。”
老者摆了摆手，转身朝着另一个柜台走去，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林凡站在原地，细细咀嚼着老者的话，原本有些浮躁的心绪，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是啊，修仙路漫漫，何争这一朝一夕。
既然这个月没有，那就下个月再来。
……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又是四个月过去。
这四个月里，林凡每个月初都会雷打不动地前往百宝山一趟。
但结果却是一次次地让他失望。
那金色的兑换榜单上，珍稀的法器换了一茬又一茬，高阶的符箓也时有出现，唯独那筑基丹和定灵丹，仿佛绝迹了一般，始终未曾露面。
若是换作进入明心路之前的林凡，面对这种连续的挫败，恐怕早已焦虑不安，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要冒险去宗门外的黑市寻找机缘。
但如今的他，却表现得异常平静。
每次空手而归后，他便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铭符峰的洞府，开启禁制，继续过着他那枯燥而规律的修行生活。
既然外物不可求，那便求诸己。
这几个月来，林凡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自身的沉淀与积累之中。
清晨，当第一缕紫气东来之时，他便会在洞府外的石台上吞吐灵气，打磨修为。
上午，他会前往玄丹峰，借助那里的地火锤炼炼丹术。
下午，则是雷打不动的制符时间，一张张精品符箓在他笔下诞生，换取着源源不断的贡献点。
而到了深夜，万籁俱寂之时，便是他修炼《青莲剑诀》的时刻。
铭符峰后山，一处僻静的幽谷之中。
这里四周怪石嶙峋，草木稀疏，平日里鲜有人至，正是林凡选定的练剑之地。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打破了幽谷的寂静。
林凡手持五灵剑，身形如松，静静地立在一块高达数丈的巨石之前。
他双目微闭，周身并没有那种凌厉逼人的剑气四溢，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沉寂。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在他体内的经脉之中，五行灵力正按照《青莲剑诀》的行功路线疯狂运转。
原本五彩斑斓的灵力，在经过一个个玄奥窍穴的转化后，逐渐融合、压缩，最终化作了一股灰蒙蒙、充满了死寂气息的奇异能量。
这就是融合了五行属性灵力的五行混元剑气。
但此刻，林凡所追求的，并非仅仅是剑气的锋锐。
他在感悟。
感悟那种“势”。
在明心路的八十年幻境人生中，他虽然没有修习过剑术，但却经历了无数的人情世故，见惯了生离死别。
那种对命运的无奈，对大势的顺应与抗争，在这一刻，竟然与剑道产生了一丝奇妙的共鸣。
“剑者，凶器也。”
“但剑之极，不在杀，而在势。”
“势若成，则如大江东去，浩浩汤汤，无可阻挡。”
林凡心中默念着剑经中的总纲口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当初在废料谷外，那个黑衣青年对自己施展必杀一击时的场景。
那种被彻底锁定、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望感。
那就是势的雏形。
只不过，那人的势，是借助于修为的压制。
而自己要修的势，是源于剑意本身的压迫。
豁然间，林凡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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